一早起来,她没别的事好做,就捡了根树枝,像模像样地比划。见到陈清持推门出来,惊喜地跳起来,抓着树枝跑到跟前,跳起来抱住她:“清持姐!”
她把树枝放到一边,围着陈清持转来转去:“昨天晚上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陈清持笑笑:“怎么会?昨夜向浮小姐讨教了些王老爷的事,耽搁了。又碰上浮小姐发起急病,这才回来晚了。”
“那也跟我说一声呀!”江照野抱起胳膊,“我好担心你呢。”之后接收到了陈清持话里的另一个信息,眼睛睁圆了,问,“那个漂亮姐姐生病了?严不严重?”
陈清持也不清楚。她摇了摇头:“我正想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江照野丢开了树枝,跑到她跟前,“很严重么?”
陈清持大致描述了病症。江照野歪着头,同样是门外汉,也诊不出具体原因:“莫非是夜间着凉?——不,不对,着凉怎么会吐血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陈清持轻声说,引导江照野也把声音降下来,免得惹到汪秉不快,“我走时府医刚看过,说是伤心过度。昨日晚宴那位……前辈,亲自留下给浮小姐诊治,但愿没有大碍吧。”
“可千万不能有!”江照野还有后半句想说,之后想起这种话不能说,捂紧了嘴,免得离开镂尘的意愿自己长翅膀、从嘴巴里逃出去。
客房到浮枝寒的院落距离不算太远。陈清持怕之后没机会交待,提醒江照野:“浮小姐心事太重,发病兴许也因此有关。待探望过她,劳烦我们小野跑一趟,去请不执师傅来,好不好?”
江照野对不执印象不好,但陈清持那句“我们小野”哄得她心花怒放,即使是要去请她讨厌的人,也没那么排斥了:“好呀!就交给我吧。”
浮枝寒的院落外没多少人。
陈清持心定了定,估计问题不大。
进去小院,她示意江照野暂且在外等一等,自己先进。
房内只有一个丫鬟伺候,周咸与和府医都已不在。丫鬟表情看来很平常,没有焦急惊慌之色,靠在桌边待命甚至还点起头发困打盹。
陈清持松了口气,绕过她,去看浮枝寒。
小姑娘安详地睡着,呼吸平稳,举止正常。
丫鬟点了下头,惊醒,见房中多出外人,想要叫喊,紧跟着捂住嘴巴。
“抱歉。”陈清持对她弯弯眉眼,“浮小姐还好么?”
小丫鬟点头,手拿下来,给自己顺气:“嗯……还好的——你是?”
“我是玉少爷带来的人。”陈清持说得含混,“那位前辈有说浮小姐是什么病么?”
小丫鬟撅起嘴,摇了摇头:“周道君好像也没查出。猜是伤心过度突然发作,才这么厉害,来得急、去得也急,万幸没什么大事,只是受点罪罢了。”
这奇怪了。
府医查不出,还能说是水平不够。修到化神期的医修也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邪门的诱因?
陈清持深深地叹了声,有些悔她昨日对王琅的动摇。若是她仍保持着完全警惕,用面板查验一下他的物品,也不至于现在无头苍蝇一样乱猜。
她想起小丫鬟还在,走到外室,问:“那位周道君还有说别的吗?”
小丫鬟轻轻“嗯”了声:“只叮嘱我们记得及时给浮小姐喂水,再就是让她静养。说浮小姐这几日可能会睡得多些,让我们尽量拦着外人、不要打扰她。”她说完,才想起这就放了个外人进来。
陈清持笑笑,跨出门槛,不让她为难:“厨房怎么走?”
小丫鬟松了口气,眼神多些感激:“院里就有个小的,您要用么?”
“在这儿开火,怕要搅扰浮小姐休息吧?”陈清持环顾四周,“附近还有别的么?昨儿玉少爷好像才去什么地方做了点心,应当离得不远吧?”
“是呢!”小丫鬟给她指了路。屋内听浮枝寒咳几声,来不及与陈清持道别,急忙缩回去查看浮枝寒的状况。
……会是王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