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离莫愁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晚上，私房菜馆）

巫慕凡踏入约定的包厢时，神情疏离，带着一丝未散的烦躁。他靠坐在椅子上，身体后倾，带着明显的防御和距离感。

离莫愁早已等候，见他进来，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欣喜。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精心保养的面容和得体的装扮，让她看起来干练而富有魅力，与巫慕凡坐在一起，确实有几分外人眼中的“登对”。

“慕凡，你来啦。”离莫愁声音放得比平日柔和，带着熟稔的亲昵，“我给你点了美式，记得你不爱加糖。看看还想吃什么？”

巫慕凡没看菜单，直接道：“说事吧。晚上我还有安排。” 他的目光不时瞥向安静的手机，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着婷雪儿能改变主意。

离莫愁被他冷淡的态度刺到，笑容僵了一瞬，很快调整：“先吃饭吧，事情总要慢慢谈。我们也好久没单独坐下来聊聊了，就当……慰劳一下之前在墨镇并肩作战的辛苦？”

“如果只是吃饭，我没空。”巫慕凡作势欲起。

“等等！”离莫愁伸手虚拦，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好吧，那就边吃边说。老爷子对德弘和离氏部分海外资产的接收和处置很关心，他觉得由德弘出面整合会更稳妥，但也担心动作太大会打草惊蛇，影响你后续的……‘其他计划’。” 她巧妙地将巫老爷子的关切与巫慕凡的秘密任务联系起来，让他不得不重视。

巫慕凡重新坐定，眼神锐利地看着她：“老爷子的意思我清楚。海外资产的处理必须谨慎，要合规，更要确保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这方面，你们离家需要提供完全透明的资料和配合。”

“当然，我会全力配合你。”离莫愁立刻表态，随即话锋微转，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不过，慕凡，我看你最近似乎有些心烦？是因为……那个小女朋友吗？听说她连跟你父母吃饭都不太愿意？”

巫慕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这是我的私事，不劳费心。”

离莫愁被他毫不客气的态度噎住，脸上完美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迂回：“慕凡，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过生死，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也更能帮到你。那个女孩，她理解你的世界吗？她能承受你面对的这些东西吗？老爷子对她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为什么非要选一条这么难走的路？”

巫慕凡直视着她，目光清晰而决绝，一字一句道：“离莫愁，我感谢你过去作为战友和前辈的帮助。但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我爱婷雪儿，这是我的选择。至于老爷子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说完，他不再多言，起身径直离开了包厢，留下离莫愁一个人面对满桌未动的菜肴。

门关上的瞬间，离莫愁脸上所有的表情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不甘。她缓缓握紧拳头，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自己会走？”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只怕由不得你。老爷子既然点了头，这条路，我就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和她走下去。” 她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早已准备好的指令：有些“巧合”的麻烦，该适时地出现在那个叫婷雪儿女孩的生活里了；而一些关于巫慕凡“必须履行家族责任、考虑商业联姻”的风声，也该吹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了。

压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