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吕士，”仁王小声说，“你今天说我扮你比较帅……是真的吗？”

柳生看了他一眼，点头：“真的。”

“那……我以后多扮你？”

“随你。”柳生说完，顿了顿，“不过下次抓娃娃，让我教你。二十次都抓不到，太丢人了。”

仁王笑了，笑容难得的真诚：“噗哩，成交。”

训练结束，大家准备回家。柳生的薄荷糖只剩最后一片了。

榊莲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小袋子：“变声薄荷，十片装。明天应该就够了。”

“谢谢。”柳生接过，犹豫了一下，“榊君，那个诚实胡萝卜……”

“不会再给你吃了。”榊莲保证，“系统说每人只能生效一次，第二次会产生抗性。”

柳生松口气：“那就好。”

走出校门时，柳生最后一片薄荷糖效果快过了。他赶紧又吃了一片——明天得多买点。

仁王走在他旁边，突然说：“比吕士。”

“嗯？”

“你其实……不用总是那么完美的。”仁王看着前方，“偶尔瘫一下，偷个懒，也挺好。”

柳生沉默了几秒，笑了——很淡的笑，但很真实。

“我知道了。”

……

晚上，榊莲在家里做温和诚实曲奇。早餐兽在旁边帮忙，小爪子捏面团捏得有模有样。

做到一半，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柳生比吕士对宿主好感度上升】

【当前好感度：40/100（友善）】

【奖励：绅士礼帽种子×1（种植后会长出可自动整理的礼帽，适合正式场合）】

榊莲看了看种子，决定明天种在部活室窗台——柳生前辈可能会喜欢。

曲奇出炉，是书本形状的，散发着淡淡的奶香。榊莲尝了一块——

味道不错。

而且，没有那种“必须说真话”的冲动。只有一点点想要坦诚的感觉。

他想了想，给这个曲奇起了个名字：

“真心话小饼干”。

明天带到学校去，说不定能用上。

病房门推开时，幸村精市正靠在床头看一本诗集，蓝紫色的微卷发垂在肩上，脸色有些苍白。

“部长！”丸井文太第一个冲进去，手里拎着一盒蛋糕，“我们带新部员来看你了！”

真田、柳、仁王、柳生、桑原、切原陆续走进来，小小的病房一下子挤满了人。最后进来的是榊莲——他手里没带探病的花束或水果，而是拎着一个……花盆？

“这位就是榊君吧。”幸村合上诗集，目光落在榊莲身上。那双鸢紫色的眼睛很温和，但榊莲能感觉到某种锐利的审视——就像柳莲二的数据分析，但更……鲜活。

“部长好。”榊莲点头，然后把花盆放在窗台上。

花盆里只有土。

“这是……？”幸村有些疑惑。

“治愈葡萄，”榊莲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种子。种子是深紫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血管，“食用后可加速伤口愈合，增强免疫力。”

柳莲二适时补充：“数据显示，榊君的作物通常具有超常效果，但往往伴随……特殊副作用。”

幸村挑眉：“副作用？”

“比如吃了会长翅膀，或者会说真话，或者会飞。”切原掰着手指数，“我飞过！虽然撞天花板了……”

幸村笑了，笑声很轻：“听起来很有趣。”

榊莲把种子埋进土里，浇了点水——是他自带的“快速生长营养液”。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种子发芽只用三秒。嫩绿的芽破土而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长叶。藤蔓不是向上长，而是像有生命般向四周伸展，爬上墙壁，缠上窗帘架，甚至顺着天花板蔓延。

“哇……”丸井文太仰着头，“这生长速度，不管看多少次都……”

“违反植物学常识。”柳莲二推了推眼镜，但没掏出笔记本——他的手有点抖。

藤蔓爬满半个病房后开始开花。花朵是淡紫色的，很小，但散发着清甜的香气。花开即谢，结出葡萄——不是一串串的，而是整条藤蔓上密密麻麻，像紫色的宝石缀满枝叶。

从种下到结果，全程不到两分钟。

医生刚好走到门口，准备例行检查。他推开门，看见满屋的葡萄藤，手里的病历夹“啪嗒”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医生声音发抖，“病房里……怎么会有葡萄园？！”

真田赶紧解释：“是……实验植物。学校的科研项目。”

“科研项目？！”医生指着那些还在微微蠕动的藤蔓，“这看起来像外星生物入侵！”

榊莲摘下一颗葡萄，葡萄在手里微微发光。他走到幸村床边：“部长，试试。”

幸村看看葡萄，又看看榊莲平静的脸，最后笑了：“好啊。”

他接过葡萄，放进嘴里。

葡萄皮很薄，一咬就破，汁液清甜中带点微酸。但咽下去的瞬间，幸村愣住了。

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不是比喻——他真的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在流动，像温泉水淌过每一条血管。一直缠绕着他的无力感和隐约的疼痛，在这一刻奇迹般减轻了。

“……不可思议。”幸村轻声说，他试着动了动手臂——比平时轻松太多。

但事情没完。

幸村背后，“噗”地一声，长出了翅膀。

不是切原那种虚幻的天使翅膀，而是实实在在的、由葡萄藤缠绕而成的翅膀。藤蔓还在生长，叶片舒展开来，甚至结出几串小小的葡萄。

翅膀轻轻扇动，带起一阵微风。

全场死寂。

医生扶着门框，脸色煞白：“我……我是不是该叫精神科……”

丸井文太嘴巴张成O型：“部长也长翅膀了……”

切原兴奋：“和我一样！不过部长的翅膀是植物系的！好帅！”

仁王雅治掏出手机：“噗哩，这个必须拍下来。”

柳莲二终于掏出了笔记本，但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个洞才写出字：【治愈葡萄，快速生长，食用后身体机能暂时提升，副作用：藤蔓类器官增生。】

幸村自己也愣住了。他扭头想看背后的翅膀，但看不见。试着动了动——翅膀跟着动，还很灵活。

“这是……？”他问榊莲。

“暂时性藤蔓翅膀，”榊莲解释，“葡萄里的活性成分会刺激细胞快速再生，但可能溢出到体表形成植物结构。持续时间……不确定。”

医生这时候终于回过神，冲进来：“幸村君！你没事吧？！这、这东西……”

“我很好，医生。”幸村微笑着说，翅膀又扇了一下，“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这不是客气话。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暖流还在体内循环，每循环一次，身体就轻松一分。他甚至有种错觉——现在下床跑两圈都没问题。

医生看看幸村，又看看满屋葡萄，最后看向榊莲：“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种了葡萄。”榊莲如实回答。

“那是普通的葡萄吗？！”

“治愈葡萄，系统出品。”

“……系统？”

真田赶紧打圆场：“医生，这是学校的最新研究，还在保密阶段。请您……”

“保密？！”医生声音都尖了，“病人在我负责的病房里长出了植物翅膀！你让我保密？！”

他指着幸村背后的翅膀：“这东西有没有毒？会不会继续生长？万一长满全身怎么办？！”

榊莲想了想：“理论上不会。葡萄里的活性成分只够生成一对翅膀，消耗完就停了。”

“理论上？！”医生快崩溃了，“我要上报！这违反医疗规定！还有植物伦理学！”

幸村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医生，请给我一点时间。我觉得很好，真的。”

医生看着他——幸村脸上确实有血色了，眼神也明亮许多，完全不像是病人。背后的翅膀虽然诡异，但幸村的表情很坦然，甚至有点……享受？

“……半小时。”医生咬牙说，“半小时后我来检查。如果还有异常，我必须上报。”

他退出病房，关门时又看了一眼满屋葡萄藤，摇摇头，喃喃自语：“我是不是该休假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