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的时候，”他说，“正常发挥。”

切原立正：“是！副部长！”

榊莲收起盒子，早餐兽跳到他肩膀上，“咕噜”了一声，好像在说“加油”。

切原赤也冲进教室时还在喊“要迟到了”，下一秒就踩到了自己松开的鞋带，“砰”地脸着地趴在了门口。

教室里几个女生没忍住笑出声。

榊莲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从书包里拿出便当盒。昨天家政课教的咖喱，他回家“改良”了一下。

便当盒盖掀开的瞬间—

整个教室“唰”地亮如白昼。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开了十个探照灯，金色的光芒从便当盒里喷涌而出，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白。靠得最近的切原刚爬起来，被光刺得捂住眼睛：“哇啊啊！我的眼睛！”

榊莲淡定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咖喱。咖喱块在勺子里闪闪发光，像熔化的黄金，还飘出诱人的香料味和某种类似圣歌的背景音？

“闪光咖喱，”榊莲对捂着眼睛的切原说，“食用后会产生幸福感，副作用是可能产生视觉幻觉。”

切原从指缝里偷看，那金光实在太诱人，他吞了吞口水：“能….能尝一口吗？”

“可以。”

切原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吃了一口。

咖喱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好好吃”他喃喃道，眼睛开始失焦，“感觉....轻飘飘的”

然后，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切原的背后“噗”地展开了一对洁白的翅膀。

不是装饰，不是道具，是真的、毛茸茸的、还会轻轻扇动的天使翅膀。

“诶？”切原扭头看自己的背，“我…我长翅膀了？”

他试着动了动—翅膀跟着扇了一下，带起一阵微风。

“哇！我会飞了！”切原兴奋地跳起来，结果这一跳，直接离地半米，飘在了空中。

全班哗然。

“切原同学飞起来了？！”

“那翅膀是真的吗？！”

“拍照！快拍照！”

切原在空中笨拙地调整姿势，翅膀扑腾了几下，居然真的往前飞了。他沿着教室绕圈，一边飞一边笑：“哈哈哈！我会飞了！我是天使！”

飞到第三圈时，他撞上了天花板的风扇。

“咚！”

“哇啊！”

切原捂着脑袋掉下来，被几个男生接住。但翅膀还在，他挣扎着又要飞：“别拦我！我要从窗户飞出去！”

“冷静点赤也！”一个男生死死抱着他的腰，“你只是吃了奇怪的东西！”

教室门就在这时被拉开了。

英语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推了推眼镜：“同学们，今天小测....呃？”

她看见了：教室中央，切原赤也背后长着白色翅膀，正被三个男生按着，翅膀还在拼命扑腾。

老师手里的试卷“哗啦”掉了一地。

她张了张嘴，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老师！”靠门的学生赶紧扶住。

榊莲合上便当盒，金光瞬间消失。他走到切原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切原嘴里。

“清新薄荷，缓解幻觉。”他说。

切原嚼了几下，眼神渐渐清明。他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背，翅膀还在，但颜色开始变淡。

“咦？翅膀.…”他伸手去摸，手指穿了过去，像是摸到了空气，“是….幻觉吗？”

“视觉共享型幻觉。”榊莲解释道，“你吃下的咖喱里有‘神圣菌菇’，会刺激大脑产生宗教意象，并轻微影响周围人的视觉皮层。”

全班同学揉了揉眼睛鸥再看时，切原背后的翅膀已经透明得快看不见了。

“所以我们刚才都看见了？”一个女生小声问。

“嗯。”榊莲点头，“副作用，三小时后完全消失。”

榊莲走过去，探了探老师的鼻息：“还活着，应该是惊吓过度暂时晕厥。”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老师鼻子下面晃了晃—“清新薄荷”，提神醒脑。

老师“咳咳”两声醒过来，第一眼又看到天花板上的切原。

“天、天使……来收我了……”她喃喃道，“我果然批作业批太多了….”

“老师，那是切原同学。”榊莲平静地说。

“老师您太累了！”班长接着说，“切原同学在.…在表演话剧！对！话剧社的练习！”

老师狐疑地看着切原—翅膀已经没了，但切原头顶还飘着淡淡的光环虚影。

“话剧需要特效吗？”

“最新的全息投影技术！”切原急中生智，“我们网球部在...在试验新设备！”

老师将信将疑，但试卷都带来了，课还得上。她勉强站起来：“那…开始小测吧。”

全班松口气。

切原坐下时，背后又“噗”地冒出半截翅膀，他赶紧用手按下去—翅膀是虚影，一按就散，但过几秒又聚起来。

后桌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

榊莲把便当盒收进书包。早餐兽从书包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切原头顶的光环，“咕噜”叫了一声。

“嘘。”榊莲把它按回去。

小测进行到一半时，切原突然举手：“老师！”

“怎么了？”

“我……我想去厕所……”

他背后的翅膀已经完全展开了，还在一扇一扇，把他整个人往上带。他得死死抓着桌子才没飘起来。

老师看着他那副“快憋不住了但其实是快飞起来了”的表情，挥挥手：“快去。”

切原冲出教室，翅膀“呼啦”一下完全展开，带着他在走廊里低空飞行。

“哇啊啊啊！控制不住啊！”

几个路过的学生看见一个长翅膀的海带头在走廊里飞，手里的饮料全掉了。

“天、天使？”

“立海大…有超自然事件？”

切原飞过拐角，撞进了刚上楼的真田怀里。

真田被撞得后退两步，定睛一看—切原背后一对大白翅膀，头顶还有光环。

真田的脸瞬间黑了。

“切、原、赤、也！”

“副部长救命！”切原像抓到救命稻草，“我停不下来！”

真田一把抓住切原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又是榊莲搞的鬼？”

“我就吃了一口咖喱！”

真田抬头，看见榊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那头，正平静地看着这边。

“解释。”真田从牙缝里挤字。

“闪光咖喱，神圣菌菇导致幻觉，视觉共享，持续时间三小时。”榊莲流畅地汇报，“目前无其他副作用，不会对身体健康造成影响。”

真田盯着切原—切原被按在地上，翅膀还在扑腾，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让他恢复正常。”

“时间到了自然恢复。”榊莲说，“或者可以用‘清醒喷雾’，但系统提示可能产生抗药性，建议自然代谢。”

真田松开手。切原“嗖”地又飘起来，他赶紧抱住走廊的柱子。

“副部长…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真田揉着太阳穴：“柳呢？把他叫来。”

柳莲二很快赶到，看见抱柱而飞的切原，推了推眼镜。

“数据记录：翅膀展开幅度约1.5米，拍打频率每分钟30次，升力足以抵消体重。”他边记边说，“从空气动力学角度看，这个尺寸的翅膀不可能产生足够升力，所以确认为幻觉。”

切原哭丧着脸：“军师！别分析了！帮帮我！”

“心理暗示可能有效。”柳莲二对切原说，“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很重。”

切原照做，翅膀拍打渐渐慢下来，他缓缓落地。

“有用！”他惊喜。

“暂时。”柳莲二说，“幻觉受主观意识影响，但菌菇成分还在血液中，随时可能复发。”

话音刚落，切原又“噗”地飘起来半米。

“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