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淡。
但确实是笑了。
“谢谢。”
朱竹清没有说话。
但她伸出手,轻轻放在宁荣荣肩上。
三个人,两个醒着,一个昏迷着。
但她们都在。
这就够了。
帐篷外,马红俊和奥斯卡还坐在火堆边。
奥斯卡的手还是攥着。
马红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奥斯卡在想什么。
也知道奥斯卡为什么攥着手。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不敢松。
松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
是戴沐白。
他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周围。
“唐三呢?”
奥斯卡的喉结动了动。
没说话。
马红俊也没说话。
戴沐白的眉头皱起来。
“唐三呢?”
还是沉默。
戴沐白看着他们,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走过去,站在奥斯卡面前。
“他去找小舞了?”
奥斯卡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戴沐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在火堆边坐下。
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围着一堆冷灰,沉默地坐着。
等着。
帐篷里,宁荣荣握着冰清的手,靠在朱竹清肩上。
她的眼睛看着帐篷顶。
“竹清。”
“嗯。”
“你说……唐三能找到小舞吗?”
朱竹清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宁荣荣没有再问。
她只是把冰清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竹清,刚才那个东西……你怕吗?”
朱竹清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朱竹清看着冰清的脸。
“她怕。”她说,“那个东西,怕你。”
宁荣荣愣了一下。
“怕我?”
朱竹清点头。
“刚才你抱住她的时候,那个东西停住了。”她顿了顿,“它在看你。”
宁荣荣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冰清,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条已经消失的锁链。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冰清的时候。
那个缩在墙角的小女孩,浑身是伤,眼神空空的。
那时候她就想,要把这个人带回家。
带回家,养着,护着,不让任何人欺负。
后来她知道冰清有锁链,有秘密,有那些说不清的东西。
但她不在乎。
因为冰清就是冰清。
不管那条锁链里锁着什么,冰清都是冰清。
她把冰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不怕就好。”她轻声说,“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朱竹清在旁边看着。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目光。
那团黑影看她的时候,她确实不怕。
因为她知道,冰清不会让它伤害任何人。
包括她。
她闭上眼。
这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帐篷外,天越来越亮。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三个沉默的少年身上。
奥斯卡的手还攥着。
马红俊盯着那堆冷灰。
戴沐白看着远处的森林。
谁也没有说话。
但谁也没有离开。
他们在等。
等那个没回来的人。
等那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消息。
等一个结果。
不管那个结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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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那个东西”这件事】
(很久以后,某个夜晚,三个人挤在帐篷里)
宁荣荣:(忽然开口)竹清,那天早上,你真的不怕吗?
朱竹清:(沉默了一下)……不怕。
宁荣荣:(翻身看她)为什么?
朱竹清:(想了想)它看我那一眼,不像是想伤害谁。
宁荣荣:(愣住)不像?
朱竹清:嗯。像是在确认。
宁荣荣:确认什么?
朱竹清:(摇头)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冰清:(忽然开口)它在找。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冰清闭着眼,脸色还有点白,但比白天好多了。
宁荣荣:(凑过去)找什么?
冰清:(睁开眼,看着她)家。
宁荣荣愣住了。
朱竹清也愣住了。
冰清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它在找家。”她说,“和我一样。”
宁荣荣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伸出手,把冰清揽进怀里。
“找到了。”她说,“找到了。”
冰清没有说话。
但她抬起手,轻轻落在宁荣荣背上。
朱竹清在旁边看着。
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两人身上。
三个人挤在一起。
月光从帐篷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她们身上。
很安静。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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