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宁荣荣和冰清的帐篷。

里面很暗，什么也看不见。

宁荣荣应该睡着了，冰清还在昏迷。

他想起冰清推开小舞的那一幕。

想起她倒在碎石里的样子。

想起宁荣荣跪在她身边哭喊的声音。

他的手握紧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走出去很远，他才拿出那根蘑菇肠。

他看着它。

一根普普通通的香肠，蘑菇形状，带着奥斯卡特有的气息。

他咬了一口。

味道很奇怪。

但他没在意。

吃完最后一口，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身体。

很轻，很柔，但很快。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那是泰坦巨猿消失的方向。

那是小舞被抓走的方向。

那是……他必须去的方向。

他张开双臂，整个人腾空而起。

速度快得惊人。

凤尾鸡冠蛇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

风在他耳边呼啸，树影在脚下飞速后退。

他没有回头看。

只是盯着前方。

盯着那个方向。

那个小舞的方向。

一分钟。

他只有一分钟。

但一分钟，够了。

能飞很远。

能离她更近一点。

哪怕只是近一点点。

也好。

月光下，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那是他必须去的方向。

帐篷里，宁荣荣忽然睁开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醒了。

心口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揪着。

她侧过头，看了看冰清。冰清还在昏迷，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点，脸色还是那么白。

她又看了看帐篷外。

什么也没有。

月光静静地洒落，森林安安静静。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握紧冰清的手，重新闭上眼。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远处，奥斯卡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盯着帐篷口。

他张了张嘴，想喊。

但他没喊。

他想起唐三说的那句话。

“别告诉他们。”

他闭上嘴，低下头。

手里还攥着。

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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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活着回来”这件事】

（唐三走后，奥斯卡一个人坐在火堆边）

奥斯卡：（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蘑菇）……我是不是做错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奥斯卡：（回头）谁？

马红俊：（从黑暗中走出来）我。

奥斯卡：（愣住）你……什么时候醒的？

马红俊：（在他旁边坐下）唐三去找你的时候。

奥斯卡：（沉默）

马红俊：（看着火堆）我也醒着。

奥斯卡：……那你为什么不拦？

马红俊：（摇头）拦不住。

奥斯卡：……

马红俊：（沉默了一会儿）换我，我也去。

奥斯卡转头看他。

马红俊的脸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如果有一天我被抓走了，你也会来的，对吧？”

奥斯卡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会。”

马红俊笑了，拍了他一下。

“那就行了。”

两人沉默地坐着，望着森林的方向。

马红俊：（忽然开口）你说他能活着回来吗？

奥斯卡：……不知道。

马红俊：那你让他去？

奥斯卡：（沉默很久）……不去，他会后悔一辈子。

马红俊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远处，天边露出一线白光）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那个人，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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