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沉默了一下。
“家里不让。”
宁荣荣眨眨眼，忽然明白了。
朱家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让孩子养宠物。
她有点心疼，伸手握住朱竹清的手。
“那以后我们养一只。三个人一起养。”
朱竹清看着她。
宁荣荣的眼睛亮亮的，映着篝火的光。
朱竹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篝火越烧越旺，火星子噼啪作响。
小舞靠在唐三肩上，已经有点困了。
马红俊和奥斯卡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戴沐白依旧沉默，但拨火的动作慢了下来。
宁荣荣打了个哈欠，往冰清身上靠了靠。
“困了？”
冰清低头看她。
“嗯……”
“进去睡。”
冰清站起来，把宁荣荣拉起来。
朱竹清也跟着站起来。
三个人往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宁荣荣忽然回头，看向篝火边的众人。
“你们也早点睡呀！”
小舞冲她挥挥手。
马红俊和奥斯卡也应了一声。
戴沐白抬起头，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帐篷里。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拨火。
三个人挤进去，刚刚好。
宁荣荣躺在中间，满足地叹了口气。
“又到晚上了。”
冰清闭着眼，没说话。
朱竹清也没说话。
但谁也没有觉得尴尬。
过了一会儿，宁荣荣忽然开口。
“竹清。”
“嗯？”
“你现在还一个人睡吗？”
朱竹清沉默了一下。
“……现在不是。”
宁荣荣笑了。
“那就好。”
朱竹清没有说话。
但她想起以前那些夜晚。
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背对着门，手里握着匕首。
听着外面的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危险。
从来不敢睡熟。
现在……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两个人。
宁荣荣已经往冰清那边拱了，冰清的手搭在她腰上。
呼吸平稳。
她在中间，也能感觉到那边的温度。
她收回目光，闭上眼。
现在不用握着匕首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朱竹清听见了。
她睁开眼，却没有动。
脚步声在帐篷外停了一会儿，然后渐渐远去。
是戴沐白。
她知道。
但她没有出去。
以前她或许会想，他来干什么？
现在她不想了。
不重要。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帐篷外，戴沐白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那顶帐篷，看着里面透出的微弱光芒。
他知道朱竹清在里面。
和那两个人一起。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回自己的帐篷时，马红俊正蹲在篝火边烤鸡腿。
“戴老大，你干嘛去了？”
戴沐白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
马红俊看了他一眼，把烤好的鸡腿递过去。
“吃吗？”
戴沐白接过来，咬了一口。
“谢了。”
马红俊笑了笑，没再问。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篝火。
森林里很安静。
深夜，唐三忽然坐起来。
小舞被惊醒了。
“哥？怎么了？”
唐三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魂力波动。
那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剧烈——
小舞也感觉到了。
她瞪大眼睛。
“哥，你……”
唐三睁开眼，眼底有光芒闪过。
“三十级。”
小舞愣了一秒，然后跳起来。
“三十级！哥你三十级了！”
她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马红俊从帐篷里滚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奥斯卡揉着眼睛。
“谁三十级？”
小舞拉着唐三的手，兴奋地蹦跳。
“我哥！唐三！三十级了！”
众人围过来。
弗兰德披着外衣走过来，看了一眼唐三，点点头。
“确实三十级了。”
大师也从帐篷里出来，看着自己这个弟子，难得露出笑意。
“不错。”
唐三被众人围着，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刚好突破……”
“刚好什么刚好！”马红俊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三十级就是三十级！咱们史莱克又多个魂尊！”
宁荣荣拉着冰清挤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唐三你太厉害了吧！什么时候突破的？刚才？”
唐三点点头。
“刚才睡觉的时候，魂力突然就……”
“睡觉都能突破？”马红俊瞪大眼睛，“你还是人吗？”
众人都笑了。
宁荣荣回头看向冰清。
“冰清，你三十级的时候是感觉？”
冰清想了想。
“忘了。”
宁荣荣眨眨眼。
“忘了？”
“嗯。”
宁荣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吧，那就忘了。”
她拉着冰清的手，继续看着唐三那边。
朱竹清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三十级。
她还没有。
但她会追上的。
弗兰德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回去睡吧。明天继续赶路。唐三的事，回去再说。”
众人陆续回到各自的帐篷。
宁荣荣打了个哈欠，拉着冰清往回走。
“走吧走吧，好困。”
朱竹清跟在她旁边。
三个人钻进帐篷，重新躺下。
宁荣荣躺了一会儿，忽然又睁开眼。
“唐三三十级了哎。”
冰清闭着眼。
“嗯。”
“挺厉害。”
“嗯。”
宁荣荣翻了个身，面朝冰清。
“冰清。”
“嗯？”
“你四十级的时候，我还要在你身边。”
冰清睁开眼，看着她。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宁荣荣脸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等着答案。
冰清沉默了一下。
“我也是。”
宁荣荣愣了一下。
“真的？”
“嗯。”
“你记住了。”
“嗯。”
宁荣荣忽然笑了，把头埋进冰清肩上。
“那就好。”
冰清没说话。
但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宁荣荣的头发。
朱竹清在旁边，闭着眼。
她听着那边的动静，嘴角微微动了动。
三十级。
她也会有的。
到时候……
她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但她知道，到时候，她应该不是一个人。
帐篷外，月光静静地洒落。
森林里偶尔传来魂兽的嘶吼声。
但帐篷里很安静。
三个人挤在一起，呼吸渐渐平稳。
明天的路，还要继续。
但今晚，她们还在一起。
【小剧场·关于“三个人一起养”这件事】
（当晚，帐篷里，宁荣荣已经睡着了）
朱竹清：（望着帐篷顶，忽然开口）……你真的想养宠物？
冰清：（睁开眼）……没睡？
朱竹清：嗯。
冰清：（沉默了一下）她说了，就养。
朱竹清：……你什么都听她的？
冰清：（看着她）她说的对。
朱竹清：……
冰清：（顿了顿）她说的，都对。
朱竹清：……
（沉默了一会儿）
朱竹清：（忽然）猫。
冰清：什么？
朱竹清：养猫。
冰清：（看着她）
朱竹清：（移开目光）……随便说说。
冰清：（嘴角动了动）好。
朱竹清：（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好什么？
冰清：猫。
朱竹清：……
冰清：她醒了告诉她，你想养猫。
朱竹清：（沉默三秒）……我没说我想养。
冰清：（闭眼）嗯。
朱竹清：……
（又过了一会儿）
朱竹清：（很小声）……养就养吧。
冰清：（嘴角又动了动）
（宁荣荣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往冰清怀里拱了拱）
冰清：（伸出手，揽住她）
朱竹清：（看着这一幕，默默翻过身去）
（但她的嘴角，弯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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