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憋着笑，冲奥斯卡抱了抱拳：“佩服。”
奥斯卡欲哭无泪：“我有什么办法，武魂觉醒就是这魂咒……但香肠是真的有用啊！恢复体力魂力的！”
戴沐白摆摆手：“行了行了，先别卖你的香肠了。人都齐了？该下一项测试了。”
他转向几人，神色认真了些：“既然你们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测试。史莱克的入学测试只有一项——在赵无极老师手下撑过一柱香。”
“赵无极？”唐三微微皱眉。
“不动明王。”戴沐白一字一顿，“七十六级魂圣，力量型战魂师。你们五个一起上。”
“五个？”宁荣荣一愣，“哪五个？”
戴沐白指了指她、冰清、唐三、小舞，然后又指向角落里那个黑衣少女。
“她，朱竹清。加上你们四个，正好五个。”
黑衣少女——朱竹清抬起头，冷冷看了这边一眼，没有说话。
宁荣荣打量着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少女，又看看身边的冰清，不知怎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冰清的手握得更紧了。
操场上，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他个子不高，但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座山。浓眉虎目，颌下短须，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不动明王，赵无极。
“五个小家伙。”他扫了五人一眼，目光在冰清身上停了一瞬，“听说你们几个把沐白那小子教训了一顿？”
唐三上前一步：“赵老师，那是误会——”
“别解释。”赵无极摆摆手，咧开嘴笑了，“我不管是不是误会。今天的测试很简单——你们五个一起上，在我手底下撑过一柱香。”
他抬手指向操场边，那里插着一根细香，已经点燃。
“从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提示，像一头猛虎突然扑出。
唐三瞳孔骤缩，第一时间甩出蓝银草：“散开！”
五人瞬间分散。
但赵无极的目标不是他们——
是宁荣荣。
他一眼就看出，那个手持七宝琉璃塔的女孩是队伍的核心。辅助先废，这是战场常识。
“七宝有名，一曰力！”
宁荣荣反应极快，增幅光芒瞬间落在四人身上。与此同时，她脚步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但赵无极太快了。
七十六级魂圣对三十级辅助，差距大到无法弥补。
就在他的大手即将抓到宁荣荣的瞬间——
一面冰墙骤然拔地而起。
轰！
赵无极一拳轰碎冰墙，冰块四溅。但他的去势也被阻了一阻。
冰清已经挡在宁荣荣身前。
冰蓝色的凤凰虚影在她身后徐徐展开，两黄一紫三道魂环光芒大盛。极寒的气息如潮水般漫开，操场上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哦？”赵无极眼睛一亮，“极致武魂？”
“冰清小心！”
宁荣荣的增幅光芒接连落在她身上。
速度增幅，力量增幅，魂力增幅——四成！
冰清没有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
宁荣荣看见了。
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我没事”。
宁荣荣抿了抿唇，没有再说废话，专注地维持着魂力输出。
另一边，唐三和小舞已经包抄上去。
蓝银草从地面疯狂生长，试图缠绕赵无极的双腿。小舞从侧面跃起，修长的腿横扫向他的脖颈。
“蓝银草？”赵无极笑了，“小家伙，你这草捆得住我吗？”
他猛地一震，魂力迸发，蓝银草寸寸断裂。
小舞的腿扫到他脖颈的瞬间，他头也不回，一巴掌拍过去。
小舞凌空翻身，堪堪躲开，但也被掌风扫得踉跄落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掠出。
朱竹清。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幽冥灵猫武魂附体，双手利爪寒光闪烁，直取赵无极后心。
“来得好！”
赵无极不闪不避，硬抗这一爪。
“锵”的一声，火星四溅。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大力金刚熊武魂，防御力惊人！
朱竹清一击不成，立即后撤，但赵无极的反击已经到了。蒲扇般的大手横扫而来，眼看就要拍中她——
冰墙再次凝结，挡在她身前。
赵无极一拳轰碎冰墙，但朱竹清已经借机退开。
她回头看了冰清一眼。
冰清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宁荣荣身上。
朱竹清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有意思！”赵无极大笑，“配合不错！但还不够！”
他周身骤然亮起七道光环——两黄两紫三黑！
武魂真身级别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五人同时感到呼吸一滞。
“小心！他要动真格的了！”戴沐白在场边大喊。
唐三咬牙，双手一扬，八根蓝银草同时射出，却不是攻向赵无极，而是——
“朱竹清，左翼！小舞，右翼！冰清，正面牵制！”
指挥！
冰清没有犹豫，双手结印，周围的温度骤降。
“第二魂技——冰凤展翼！”
冰凤凰虚影发出一声清唳，羽翼猛地张开。无数冰羽如暴雨般射出，铺天盖地笼罩向赵无极。
赵无极一拳轰出，魂力化作金色巨熊虚影，与冰羽对撞。
轰隆隆——
冰屑四溅，金光闪烁。
烟雾中，唐三的蓝银草悄然缠上赵无极的脚踝。
小舞从烟雾中冲出，双腿绞向他的脖颈——柔技，腰弓！
朱竹清从另一侧杀出，利爪直取他的腋下——猫妖武魂的弱点攻击！
赵无极眉头一皱。
这群小家伙，配合得也太默契了。
他正要发力震开所有人，忽然感觉一股极寒从脚底袭来。
低头一看，冰霜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他的小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那个冰系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布的局？
他抬起头，正对上冰清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情绪，但赵无极在里面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冷静。
极致的冷静。
在战斗中保持这样的冷静，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忽然笑了。
“好！”
一声暴喝，七道魂环光芒大盛，大力金刚熊虚影猛地膨胀，硬生生震碎了身上的冰霜。
同时震飞的，还有缠在他身上的唐三、小舞和朱竹清。
三人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荣荣！”
冰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宁荣荣咬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光芒不灭，增幅持续落在四人身上。
“我没事！”她喊道，“继续！”
冰清看着她，看着她因为过度消耗而微微发白的脸，看着她咬着嘴唇不肯放弃的样子。
然后她转回头，看向赵无极。
那双眼睛里的冷静，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淡极淡的……认真。
赵无极感觉到了。
这个小丫头，要认真了。
冰清抬起手。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
不是热，是冷——冷到极致的那种震颤。
冰凤凰虚影的羽翼缓缓收拢，将她包裹其中。
“第三魂技——”
宁荣荣的增幅光芒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落。
速度增幅！力量增幅！魂力增幅！
全部叠加！
“——冰凰天临！”
冰凤凰虚影猛地张开双翼，仰天长唳！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冰清身上爆发，极寒的暴风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赵无极瞳孔骤缩。
这威力，已经超出三环的极限了！
他不敢大意，全力催动武魂真身，金色巨熊虚影咆哮着迎向暴风雪——
轰！！！
剧烈的碰撞掀翻了操场上的所有东西。
唐三、小舞、朱竹清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远处。
宁荣荣也被掀翻在地，但她死死盯着那片白茫茫的烟雾，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烟雾渐渐散去。
冰清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她的眼睛依旧看着前方。
赵无极站在她对面三丈外。
他的武魂真身已经散去，身上的衣服结满了冰霜，呼吸有些粗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有一层薄薄的冰，正一点点碎裂。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还强撑着不倒的小丫头。
沉默了一下。
“一炷香，”他说，“到了。”
宁荣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扶住冰清。
“冰清！冰清！”
冰清靠在她身上，垂下眼看她。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但仔细看，里面有一点点笑意。
很淡，但宁荣荣看见了。
“你笑什么！”她凶巴巴地说，“都吐血了还笑！”
冰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头靠在她肩上。
宁荣荣愣了愣，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笨蛋。”她小声说，声音有点抖，“大笨蛋。”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出声来。
“五个都通过了。”他说，“你们几个，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唐三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同样受伤的小舞，看向冰清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
朱竹清独自站在一边，身上的衣服被冰霜打湿了。她看了冰清一眼，又移开目光。
“那个……”奥斯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举着几根香肠，“要不要来根恢复体力的？免费的！”
戴沐白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吧你。”
他看向冰清和宁荣荣，表情复杂。
“你们两个，”他说，“挺厉害的。”
宁荣荣抬头看他，扬起下巴：“那当然。”
戴沐白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阳光照在破旧的操场上。
五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少女，三三两两地站着。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转头对不知何时出现的弗兰德说：“今年的小怪物，有点意思。”
弗兰德点点头，目光在冰清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个用冰的，三十二级？还有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
他忽然笑了一声。
“史莱克，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