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师突然来访,不怪你。倒是为师打扰了你闭关修炼,这样,为师看你不日即可结丹,这两日便留下来指点一番。结丹不是小事,若是历劫成功,获五百寿数,身体不老,可算是入大道第一步,若是历劫失败,则灰飞烟灭,为师可为你布下阵法,助你历劫。”贾赦一边为钟观主介绍结丹渡劫的利害,一边为钟观主历劫做准备。
一连数日,贾赦都在清虚观为钟观主传道,为钟观主未来结丹做准备。渡劫是防御天雷的阵法、法器、以及恢复体力的丹药。待一切安排妥当,贾赦又给了清虚观主一枚玉简,遇见危急时刻可掐碎急召贾赦。
钟观主接下玉简,拜谢了一遍又一遍。这师父,认得不亏。
贾赦可不是无良师父,虽起初收徒有些目的不纯,但毕竟已收徒,自然要多为徒弟打算,日后需要徒弟帮忙的事挺多的。
等到贾赦将清虚观各个山头巡视一遍,各种阵法补了又补,为观众徒孙解惑完毕,已过去七日。贾府派来小厮请贾赦回府。
贾赦一路慢慢悠悠地从清虚观回到城中,看着城郊大半田地已尽归贾府,再到城中的贾家村,红墙绿瓦,延绵的瓦片如龙鳞一般曲折婉转,一眼望不到头,再看贾府大门口,大理石地面光洁平整,倒是让人想起了那句贾家的金陵词:贾不贾,白玉为堂,金做马。果然昌盛繁荣。
“大爷回来了,近几日,王家的王京大人来拜会老太爷,薛家的十爷也来拜会过老太爷,十八房的代儒老爷来府中探望老太爷,正在松鹤院中交谈。”门房的小厮见是大爷回来了,一边开着角门,一边汇报着近日的访客。
贾赦点头会意,随手扔了一枚银锭子给小厮,径直前往祖父院中。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一个沉闷的中年男声有些迟疑地说着什么。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那中年人说什么,便跨过院门,朗声喊着祖父祖母问安。
“祖父祖母可安好?孙子这几日在城郊巡查了遍家里的田庄,今年的庄稼长得很是喜人,向来是个好收成的。啊,这位表示代儒堂叔吧?早就听父亲说起过叔父,称叔父最是斯文儒雅,知礼守节,是个可靠的。赦在此见过代儒叔父。”贾赦做出刚从外面回来不知家中有客的模样,从开朗活泼分享到惊讶有客,再到认出客人是谁的熟捻,转变的很是丝滑有度,令人感动。
至少贾代儒是真的感动了,一面是感动堂兄的惦念和对自己的高度评价认可,一面又有些羞愧自己如今的碌碌无为,想要攀附堂兄谋职。其实,若是宁国公贾代化在此,倒是好开口些,毕竟贾代化是如今贾氏一族的族长,对每个族人都有帮扶照看的责任。荣国府虽是嫡出一脉,但到底是族中耆老,而非族长,贾代儒颇为难为情。只能连连摆手,有些木讷地回应着不敢当。
贾赦却是将贾代儒夸了又夸,从相貌堂堂到文质彬彬,从谈吐朴实到尊老爱幼,直夸的贾代儒坐不住提出告辞。
贾赦连忙留人,提出共同用餐。贾源与柳葳蕤被今日格外开朗健谈的贾赦惊讶了一瞬间,又齐上阵留人用饭。
贾代儒哪里能推辞过齐上阵的祖孙三人,只能留下用膳,本想浅尝辄止,却被劝着连饮几杯冷酒下肚,一时性情起来,将自己的窘困来意说明。
贾源是听明白了,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堂侄儿和堂弟一样的老实,堂弟老实种田供应孩子上学,可惜英年早逝,堂嫂也未再嫁,守着这个堂侄儿艰难度日,好不容易堂侄考上了秀才,想着苦尽甘来,却不想堂侄接连考了几次举人不中,眼见因秀才的功名就要起来了,却因考试屡次落第又败了下去,家中如今是揭不开锅,想要来府里某个职缺。贾源是同情的,看了眼老妻,又看了看大孙子,不知如何开口。
柳葳蕤倒是没甚可说的,都是一家子亲戚,能帮就帮,朝着贾赦使了个眼色,点头同意。
贾赦想着贾代儒虽才学一般,到底过了秀才,做个启蒙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便对着贾代儒一顿宽慰加许诺,只把贾代儒感动的泪眼蒙蒙,当场就想磕头拜谢,被贾赦拦着,吩咐下人送入客房休息。
贾源毕竟是长辈,不好过多劝导,只能私下去信贾代化,在公职之外,莫忘了家乡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