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温热的风吹的人心烦意乱,张学清屏退丫鬟随从,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星空繁星璀璨,幽幽长叹。
“怎么了?叹什么气?”
张学清一抬头,就见贾赦坐倚在一旁的梅树上,小心环顾四周,没见他人身影,起身脚尖轻点地面,飞身落在贾赦身旁。
贾赦随手接住张学清,手指隔空虚画,布下结界。“好好的叹什么气?可有什么愁心事?”
“没有。赦哥哥近日都很忙?”张学清反问,认真的盯着贾赦,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还好,最近总是夜里值守,抽不出空来寻你,今天一下值便来了。”贾赦看着张学清,突然开心道:“清儿想我了是吗?刚刚叹气是因为我吗?”
张学清有些脸红,轻轻点头:“嗯,我们,好像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是说,交流。”
“是我的不是,冷落清儿了。”贾赦既开心于恋人的思念与依赖,又心疼恋人因思念而生的忧愁。“清儿想我了可以联系我啊,那枚逆鳞可以联系我的啊。”
张学清低头随意拨弄着颈间的鳞片,声如蚊蝇:“怕打扰你。”
“永远不会,你的事情对我很重要。”贾赦颇为严肃的告诉张学清。“清儿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吗?”
“因为我看《红楼梦》生气一群人欺负林妹妹,想要保护林妹妹。”张学清回忆起那个悠闲的午后,自己坐在沙发上喝着冰镇柠檬青柚茶,看到林黛玉香消玉殒,直接摔书大发雷霆,敖哥哥为了安抚自己,就说直接带自己入书去看看,想打谁直接打,莫要气坏了身体,结果一眨眼,自己便出生在张府了。
“是啊,我也很喜欢这个世界家里的祖父祖母,父母兄弟,姐妹,可这一切,都是为了清儿你,谁都越不过清儿,包括现在还未化形的绛珠仙草,未来的林妹妹。”贾赦说的很是认真,这毕竟是与他相伴千万年的人,是此生才戳破那层窗户纸的爱人。实在舍不得她有一点不开心,还是因为自己而起的不开心。
“我知道了,所以,赦哥哥,你所谓的让天道退让的办法,是什么呢?”张学清趁机询问上次贾赦未尽的答案。
贾赦没好气的笑了笑:“你啊,就会对我耍花招!没甚好说的,大方面不改,小方面偶有差错也正常。毕竟警幻的目的是为众仙家历劫飞渡,只要他们有所悟,渡劫成功,中间的细枝末节,谁会在乎呢?”
张学清点头,有所明悟:“我明白了。那赦哥哥今个儿深夜到访,是有事说吗?”
贾赦轻点张学清的鼻尖,点头放出重磅消息:“贾政要回金陵参加童试,我陪他走一遭。”
“贾政?他考童生?能考上吗?”张学清有些吃惊,毕竟红学家公认贾政是努力的学渣。
“童生,应该能考上吧,考不考上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跟皇子们结的缘够多了,再多就不好说了。”贾赦将贾政目前的处境又说了一遍,张学清瞬间了然。
“我明白了,当今的太子以后会是废太子,皇子争夺,是得多远点儿。”张学清点点头,须臾又一脸好奇道:“有传言,宁国府的大奶奶是废太子的私生女,你说……”
“那不清楚,也未必没可能。那日姑姑出嫁前一日添妆,当今还是太子,携小皇孙前来祝贺时,我曾赠小皇孙一枚玉佩,上刻符箓或可为他博得一丝生机未可知。”贾赦回忆起那日,不过是想结个善缘,以后也不知是善缘,还是孽缘,且看吧。
“那只有你和贾政回金陵吗?”张学清又想到贾赦要离京,又有些不舍。
“祖父、祖母也回去,堂爷爷前年去世后,祖父祖母便不怎么出游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回金陵看看。”贾赦解释道:“薛家世伯也辞官回乡,王家则是回乡祭祖,正好三家一起有个照应。”
“史家呢?四大家族怎少了一个?”不怪张学清询问,毕竟贾史王薛同气连枝,如今少了一个,倒是令人疑惑。
“舅舅忙于军务,带的表哥表弟们也被待的整日在军中,很是上进。”贾赦想着每每陪贾母史芙回史家探亲,总是不见表兄弟,坐一坐便回府,自外祖父,外祖母去世后,更是不曾回去。贾史两家姻亲倒渐渐淡漠下来。
“那你们要去多久啊,你公务怎么办?”张学清又问道。
“个把月是有的,公务,陛下应准的很快,特意嘱咐我好好照料祖父祖母,与王家、薛家同行时多注意,遇到危险帮他们一把。”贾赦对当今的态度颇为疑惑,叮嘱照顾祖父祖母,可能是想展示对开国功臣的关怀,对王家、薛家的关注,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这次离别怕是有些时日,清儿若是有事,直接用逆鳞联系我,我会将青峰留下,到时你有事就叫他去给你办。”
夜已深,贾赦千叮万嘱,最后化作一句叹息:“等我们成亲了,我就再炼制一间玲珑马车,去哪儿都带着你。”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贾源躺在船舱的床上,看到窗外岸边的杨柳随风飘摇,撩拨的岸边的江水荡起一圈圈涟漪,不禁感慨。
“夫人,我们留在金陵吧。”贾源看着窗外良久,似是梦呓般的问着柳葳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