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儿子还不知道他什么心性?赦哥儿可不是一时兴起,他与张家姑娘也接触了快一年了,连你一听清儿就知是谁,可见他是真心想要与张家姑娘共结连理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赦哥儿说是帮他姑姑打理院子,实则就去指挥了一上午,其他时间都是为张家姑娘布置院子。听说张家姑娘院子里连一棵草都是你儿子亲手栽种的。”史芙说到最后,莫名有些酸意。
贾代善有些讶然,看来儿子是真喜欢张家姑娘。轻叹口气,起身出门。
“你去哪儿?”史芙在身后问道。
“回来还没跟大儿好好说说话,我去看看。”贾代善的声音飘进来,随着门帘的落下,遮挡住了身影。
“儿啊,真相中了啊?”贾代善的声音有些不明所以。
“嗯,很早就相中了。”贾赦一边在院子中间练着太极,一边肯定陈述。
“嗯,儿子,有没有可能……你是喜欢小妹妹那种喜欢,不是……嗯……”贾代善斟酌着措辞,却被贾赦一语截断。
“没有,我喜欢清儿,是一个男子喜欢女子的喜欢,是想要与她相携白首的喜欢。”贾赦太极的动作极柔软,却又藏着千钧之力。
“可,张家,是文臣……”贾代善有些犹豫。
“所以,父亲提亲时,一定别显得莽夫气,尽量文雅些,咱老贾这桃花眼,绝对可比潘安。”贾赦叮嘱了一句,又开口道:“祖父从没想过通过联姻来使贾家官运亨通,父亲不会这般想吧?”
“你这是什么话?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你不像敷哥儿,早早进了军营,等你长大……”贾代善看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悠悠叹气:“罢了,就依你,有老子在呢,你就当个纨绔也行。”
“清儿不喜纨绔子弟。”贾赦还是漫不经心,还是慢悠悠的打拳,收势。
“父亲,你且放心,儿子心里有数。听太子师兄说,以后不仅文人有科举,武人也有。”贾赦看着贾代善,又转了话音,“若父亲是在担心,二弟是个孝顺听话的好孩子,他的婚事由您和母亲全权做主。”
贾代善听了,哼了一声,悻悻离去。
六月夏雨阵阵,好不容易天放晴,又烘的人急躁难耐,张府的气氛尤为焦灼。
“清儿~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张澜自前几日新任荣国公贾代善上门提亲起,一直有些烦闷。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然觊觎自家的宝贝女儿!弟子很优秀,弟子家世出色,弟子未来一片光明,可自家女儿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最可恨的是,那小子竟不知何时迷惑了自家单纯姑娘!
“爹爹,你怎能这般说赦哥哥?赦哥哥哪里险恶?”张学清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老父亲。
“他勾引你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这还不险恶?”张澜着急的辩解,好似贾赦多么十恶不赦一般。
张学清无奈道:“爹爹,赦哥哥没有勾引我!若是要选一人相伴一生,我想,那个人是贾赦。”
“你可以不选的!”张澜认真道。
张学清愣了一下,即使科技先进的未来世界,仍有不少父母催婚催孕,而自家古董父亲,竟说可以不嫁人,张学清很感动。“谢谢父亲,可是我想要贾赦陪我一起过一生。”
“你还小,不懂,你们现在只需要陪伴着吃喝玩乐,以后呢?成果不是儿戏,是两个以上家族的柴米油盐,你……”张澜急切地解剖着婚姻,希望稚嫩的女儿能明白其中的厉害。
“我愿意。父亲,您就答应吧,如果不选赦哥哥,会不会进宫做宫女?就算父亲求的天恩不必进宫为婢,我也不想以后看着哥哥们各个成家团圆,为女儿孤零一人。有父亲在,想他贾赦也不敢欺我。”张学清一顿撒娇卖痴,终是令张澜同意了。
六月十六,诸事皆宜。
张贾两府正式定下婚约,交换八字庚帖。婚事定在张学清十八岁。
时光匆匆,张学清及笈礼到了。
这六年,贾赦愈发深居简出,之前的忘忧园名声太过响亮,经过这六年的蛰伏,名气淡漠下去,倒是金陵城外的清虚观,愈发出名,连天子都请钟观主入宫讲道。
这六年,贾代善与贾代化频频征战收复失地,居功甚伟,继贾代善后,贾代化成了第二位未降级袭爵的国公,一时,倒是令开国元勋更兴奋。
这六年里,最令张学清高兴的是,她的亲小姑子,黛玉的母亲贾敏出生了,因两家定亲的缘故,张学清时常照看贾敏,看到了那个神仙妹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