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柳氏点头:“赦哥儿说是,那应该就是了。杜氏,日子快近了吧?”
史芙扶着贾母柳氏,起身往荣喜堂走去:“可不是,前儿个才让大夫看了诊,嘱咐说要多多走动,年前差不多就生了。”
贾母柳氏慢慢走着,拍拍史芙的手:“嗯,要看顾好,我记得,杜氏,董氏都是你身边的老人,往日伺候你也算尽心,你是个懂事重感情的,我相信你能看顾好,左右不过是个女儿,养好了,未来也能帮衬家里,至于房氏和柳氏,只要她们老实,尊贵养着就是了。”
史芙低头称是。
贾母柳氏看史芙似是没明白其中深意,又命人将贾赦唤来。
史芙看婆母唤大儿子过来,有些疑惑,难道老太太以为自己在说谎不成?还是怕自己不尽心?
还没等史芙想明白,贾赦便跑进屋来:“祖母,有何事儿唤孙儿?”
贾赦一进屋,看到史芙也在,面色似有不虞,还没开口问,便听道贾母柳氏的嗔怪,“你这猴儿,整日里上蹿下跳的不着家,每日里除了晨昏定省再见不到你人,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寻你来,自是有事相商,上京时,我就让你制了不会让女子怀孕的药,你可制好了?”
贾赦了然,“嗨,我当什么事儿呢,也值得祖母挂念,孙儿办事儿,您还不放心吗?早就制好了,也给房氏和柳氏吃下了。”
史芙闻言,呆楞了一瞬,又不免喜上眉梢,看到婆母注意过来的目光,又按下喜色恢复平静。
‘也算有点儿长进。’贾母柳氏虽心中肯定,但还是要敲打几分:“还是不经事儿。房氏和柳氏是圣人所赐,不可怠慢,或许圣人赐下时,仅是为了赏赐功臣,可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有备无患。”
“儿媳谨记。”史芙此时听到婆母的话,再不觉刺耳,只觉婆母是真心看中自己。
“赦哥儿,我听说你昨日向太子谏言,让政哥儿进宫学?”贾母柳氏近两日忙婚嫁忙的脚打后脑勺,此刻终是抽出空来问问孙儿怎么回事儿。
史芙闻言也喜上眉梢,昨日虽有传言,可家中正忙嫁女,昨夜想问贾赦又找不到人,可把史芙急的心痒,偏贾代善又不肯吐露半分,只会说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是有此事。太子本想让我进宫学,我不想去,觉得直接拒了,太子脸上不好看,就让政哥儿去了。”贾赦想了想又道:“宫学实在没甚好进的,左右咱家有爵位,我到时候是要袭爵的,政哥儿若想出人头地,要么进军营,要么进考场,军营,政哥儿的小身板就不是练武的料,读书,有那么点儿天分,再说,进宫学读书,和皇子龙孙打好关系,以后也有用处。”
贾母柳氏倒不是可惜贾赦放弃进宫学,毕竟家里有爵位,不愁他的荣华富贵,只是担心政哥儿进宫学会被其他人带偏,毕竟,龙子凤孙的争斗向来残酷。
史芙听了,一把揽住贾赦:“我的儿,难为你小小年纪还记得提携兄弟,真是个好孩子。”
贾赦脱离史芙的熊抱,一边整理衣服的褶皱,一边开口:“太太也不必太过感动,实在是您与父亲都太忙了,也不带孩子,他的根骨又不善练武,儿子只能给他找个先生,好先生得等到年后春闱,倒不如之接捡个现成的。”
史芙一时有些心艮的上不去,下不来,这破孩子,一点儿也不可爱。还是从小那样在身边。
贾母柳氏闻言倒是点头:“那隔壁的敷哥儿和敬哥儿,他们都善武?”
“敷大哥哥还行,假以时日,于武学必有一席之地,敬哥儿,武学也不咋地,倒是善于丹器,以后说不得能做药师或者炼器师,我都能帮忙指点一二,只是读书,孙子实在无奈。”贾赦两手一摊,实事求是。
史芙有些遗憾亲兄弟倒不如堂兄弟亲密,可一想到大儿子已经尽己所能的为小儿子铺路,还是开心的。
“你已经为政哥儿找了出路,娘亲心里记着的。一家子兄弟,总要互帮互助,家族才能枝繁叶茂。”史芙也稳下情绪。
“你娘说的对。芙儿,你私下里叮嘱好政哥儿,对待龙子凤孙要尊重,要努力进学,莫要管闲事儿。”贾母柳氏叮嘱完史芙,又对贾赦耳提面命:“你也是,政哥儿休沐时,你也多加提点,莫要被让人欺负了去,我们荣国府,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
“是。”贾赦心想,贾政那个木头脑袋,应是惹不了什么事儿的。
次日,贾赦便借着怕姑母生活不适为由头,亲自去张府种植凡人草。
寻常三朝回门,贾赦是日日点卯般到张府报告,直让贾代沫羞恼不已,又只能硬着头皮背了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