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石料子不是他给的么,说什么正式炼器前先练练手,连发冠的样式图纸都是他着意找来的。
风泠恼恨地往前坐,将暗自调息、欲盖弥彰的坏心眼抓了个现形。
都硬到这地步了,他还有心思憋着坏,又想装什么清白克制?难不成还真想要她昭告天下,明正道侣典仪?
就势将这呆鸟按倒,她俯下身,凝视着他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
“不是要侍奉么,主君要在上面。”
卑怯的假面被无情点破,庄衍炘的瞳色完全转为幽深浓墨,将风泠完完整整地映照,昳丽形貌、飞扬神采,还有她坦荡的情.欲.渴.求。
心.火烧到识海,或许真有信期再临。
他已经握住风泠的柔韧腰身,却固执地向她讨要应许:
“皦皦确定是现在?”
风泠却只问:“我的羽翼会是什么颜色?”
妖族在和异族交.合时会一定程度上同化对方,而栗鸢一族的锚点就是羽翼。
所以……
闻弦歌而知雅意。
“奴遵命。”
他略微调整下姿势,让长翼舒展,将主君情.动时的馥郁馨香圈.禁其中,不允许一丝一毫的遗漏。
……
日影渐高,风泠却辨不出时辰了。
妖族当真是天赋异禀?她都快坚持不住了。
而且说好的羽翼呢?
她实在好奇会是什么颜色,栗棕间朱红的在阳光下极为殊丽夺目,而青矾鎏翠墨的又清新雅致,她都很喜欢。
可若是两种皆有,不免太过纷繁复杂,她就不喜欢了。
她一动一喘地勉强撑起身,努力往后看,可姿势别扭得紧,什么都瞧不见。
“还不够么,怎么还不出来?”
“先专心,嗯?”
庄衍炘看着她少有的无措和羞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使坏地颠她。
风泠真撑不住了,玉山倾颓般趴回他身上,又不甘心地咬他面颊撒气。
庄衍炘却受用非常,甚至语带笑意:
“想让它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唇上不轻不重的痒意。
抚在风泠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指尖点在她肩胛之间。
“凝神。想要什么样子?”
风泠眼帘轻阖,试着凝神细思。一开始只有他滚烫的指尖,可渐渐地,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温热从指尖掠过的地方萌发,沿着脊骨缓缓蔓延。
没有预兆地,一双青色羽翼舒展开来,乖觉地在她眼前合拢。
羽毛是深浅有致的青,边缘描着淡淡的金,像初春的新叶,又像天光映照里的山雾。
“诶?”
风泠愣愣地看着新生的翅膀,都不敢伸手去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看来主君最爱的还是小鹩莺?”
庄衍炘颇有些吃味,故意抚上风泠尚且脆弱敏.感的蝴蝶骨,果然带起一阵颤栗。
“……”
风泠不想搭理他的胡话,虽然她也没想到会是鹩莺的颜色,但哪一个不是他,乱吃什么飞醋?
“皦皦累了?”
庄衍炘很自觉地揽着风泠翻身,还给她的新翼留了空隙。他整个妖又覆上去,连带着羽翼也再次展开。
栗棕间朱红的羽翼比风泠新长出来的大得多,羽毛是深浅渐变的栗色,边缘却缀着一圈红,像浸了暮色霞光。
他轻轻一拢,裹缠着她的羽翅,将风泠整个人都围了进去。
两双翅膀交叠在一起,青的、红的、栗棕的,羽毛纠缠,分不清是谁的。
识海已经要翻天了,这混鸟仗着得了认可,一个劲的兴风作浪,浑然不顾风泠的栾树如何震颤摇曳。
汹涌浪潮甚至溢出识海,几乎要把风泠也淹没,她不得不仰起脖颈,寻求更多喘息。
“师尊……”
“不舒服?”
庄衍炘缓了动作,将她咬紧的唇瓣拂开,爱怜地轻揉安抚,等她慢慢寻回呼吸。
风泠摇摇头,眼中薄泪已经含不住了,将颊边零落的羽毛沾成簌簌团团。
她只是越发揽紧了爱侣,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们下次去苍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