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不通的是,以宿星瑜的性子,肯定不会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还送给爱人新娶的老婆收养?而且孟言川这么爱宿星瑜,又怎么会在宿星瑜怀着孩子逃亡的时候,另娶他人?
小白蛇顺着门缝爬进去,沿着落雨婷的腿往上攀爬,落雨婷被吓破了胆子,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孟扶歌在怀疑,所以拼命解释: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宿星瑜死了,落菲设计让我假意和孟言川春风一度假怀孕,孟言川那样负责的人只能娶了我。宿星瑜本来是回来找孟言川的,结果看他娶了我就心灰意冷,生完孩子后给我,就自.杀了。孟言川不久后也发现了这件事,跟着宿星瑜去了。”
“不对。”云隐不知何时从手术室出来了,身上的无菌服已经脱掉了,目光里淬着毒,笃定地说,“宿星瑜不是那种不惜命的人,她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自.杀。”
孟扶歌也看过宿星瑜的日记,她是一个乐观聪明,从不内耗的人,哪怕孟言川真的移情别恋,那她也绝对不会惩罚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让她不得不去死的缘由。
“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云隐在外面冷笑,步步紧逼。
小白蛇已经爬到了落雨婷的脖子上,冰凉滑腻的触感让落雨婷感觉到窒息,她双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敢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
孟扶歌垂着眼皮,眼底的情绪低落,她的指尖摩挲着刀柄,“我妈妈为什么会怀着孩子逃命,是谁在害她?”
落雨婷不说话了,连哭泣也停止了,像是在惧怕什么。
云隐直接夺走孟扶歌手里的刀,干脆利落地往门板上一捅。
“欻”的一声,刀尖穿透门板,露出冰冷的白刃,飞出的木屑落在落雨婷的面前。
她再不敢犹豫,惜命地说:“你问我没用,问孟老太太就知道了!”
......
宋扶礼是孟扶歌亲弟弟的事情,整个孟家都知道了,孟老太太特意给他改了姓名,以后他就叫孟扶礼,住在孟家。
至于落雨婷,以后和孟家再没有一点关系,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孟家。
被孟老太太叫到茶室的时候,孟扶歌心事重重,“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老太太放下浇茶宠的茶壶,起身将孟扶歌揽入怀中,“没事就不能叫你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了?”
孟扶歌笑了笑,随她坐下,“当然可以。”
她其实有话想要问老太太,比如您知道当年我妈妈没死吗?又比如我妈妈的死和您有关系吗?
在她犹豫的时候,孟老太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平安符在孟扶歌的面前晃悠,明知故问:“歌儿,你猜猜这是什么?”
孟扶歌伸手拿过,“这是给我的平安符吗?”
“当然了!这是我亲自去灵隐寺特意给你求的,让大师给你开过光了,会保你平平安安!”孟老太太露出得意的笑,“孟家这阵子出的事太多了,我别的都不奢求了,只想你不要受影响。”
像孟老太太这样的身份,不管是做什么,都可以一句话把人叫到家里来为她服务。但她还是不辞辛劳,亲自去寺庙里为孟扶歌求平安。
孟扶歌的心里一片柔软,问:“那您给自己求了吗?”
孟老太太满是不在意,“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求不求都不重要。”
“重要。”孟扶歌的语气很郑重,“我也要亲自去给您求一个平安符。”
“好好好!”孟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那我就等着你给我求来了!”
从孟老太太那里出来,孟扶歌的心静了很多,她去了落家,去拿当初宿星瑜随着孟扶礼一起给落雨婷的东西。
钱财早就被落雨婷挥霍一空,只剩下一些银饰和她给小孩做的衣服玩具,都装在一个箱子里,体积还不小,孟扶歌从房间里面搬出来也废了不少劲儿,半路就歇着了,决定叫工人来搬回去。
东西放在走廊里,孟扶歌坐在箱子上看手机,眼前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北寒刚洗过澡,头发都湿漉漉的,这样的发型很死亡,但他的脸撑得住,像是刚从海里出来的海妖,深V的浴袍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把湿发往后梳,露出颠倒众生的妖孽笑容,美则美矣,说出的话裹着浓浓的讥讽意味,
“你来替那小傻子搬垃圾走了?走了也挺好,省得看着心烦。”
他说完这话,已经做好了被孟扶歌报复的准备,反正孟扶歌这人就是表面看着宽容大度,实则睚眦必报。在这落家,她敢做什么呢?是给他一巴掌,还是把他推下楼梯?
这些统统都没有,孟扶歌推心置腹地说:“谢谢你的电话。”
宋北寒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孟扶歌微笑的脸,那眼神是无比的温煦,像是扑面而来的暖阳,光是见到都让人心情格外的舒畅。
被孟扶歌虐了好多次,猛然间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让宋北寒不知所措,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真他爹的叫人感到陌生!
他从嘴里艰涩地吐出一句:“没什么好谢的,你欠我一次。”
孟扶歌点点头,并没有事成之后就不认账了,“记得的。”
宋北寒再也受不了,没礼貌地关上了门。
等孟扶歌叫的工人来了,宋北寒的门忽然又打开了,不过这次他穿戴好了衣物,看着像是精心打扮过自己的花蝴蝶,甚至连发型都做得很精致。
他撑着门,作为男女老少的梦中情人,他难得正经,“你的东西没拿全,还有一点孟叔叔的东西没拿。”
宋北寒带着孟扶歌去了落雨婷的卧室,光明正大地做贼,把落雨婷藏得很深的东西都翻出来了。两人蹲在柜子前面,孟扶歌问:“你这么拿了这些东西给我,不会有事?”
“当然有事了,她很凶的。”宋北寒靠近孟扶歌,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孟扶歌的指尖,在她耳边轻轻呼气,魅惑地问:“所以你准备补偿我吗?”
正经不过几分钟,他就本性暴露了。
孟扶歌抽自己的指尖,拿着盒子起身,“不是欠你一次吗?”
等到人走了,宋北寒坐在地上,后背靠在鬼子仰起头,笑骂了自己一句:“宋北寒,你真贱啊!”
回去的货车上,孟扶歌面无表情地,用纸巾细细擦拭干净自己的手指头。
随后,她忐忑又期待地打开了孟言川留下的盒子。
里面都是有些年头的纸,已经泛黄了,第一张是孟言川手写的信,被烧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上面写着:”
【吾爱星瑜:
我已不配称作你的爱人,但我仍需向你忏悔。我是个罪人,为了一己私欲,拉你入泥潭..........】
其他的字实在是看不清了,孟扶歌拿起了这张纸下面的东西,那是一份文件。
孟扶歌看了,脊背生寒,五感都被封闭了,脑海里却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暴乱,她的思绪被炸飞,宛如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
那份文件,是一份收购改造案。
关于茶花镇的收购改造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