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儿骤然远去,江知宁也瞬间清醒,直起身子把摇摇欲坠的眼镜扶了回去,但他没有去抢回保险箱,而是镇定地说:“没有密码,你打不开的。”
孟扶歌输入了几次,有孟老太太的生日,江知宁的生日,都不行。
她又把保险箱放回茶几上,推给江知宁,模样瞧着乖巧极了,嗓音轻软:“哥哥,我迟早都要知道的,现在知道和以后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江知宁把手搭在箱子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摆出一副谈判的模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什么,总得有付出才行。”
孟扶歌沉吟片刻,露出粲然一笑,“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哥哥再见,后会有期。”
说着打开门,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江知宁失笑着摇摇头,走到门口单手把门关上,他没有收回手,就这样低眉看着孟扶歌,从某些角度看像是把人拥入怀中。
他问:“你怎么不问问我需要付出什么?”
前头说完话,后头就有人敲门,江知宁当即噤声。
佣人在外头说:“扶歌小姐,今天宋小少爷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专家差我来问问,他今天还治疗吗?”
对于这种级别的心理专家来说,浪费一分钟都是在浪费无数金钱,能够等待半个小时来问,都是迫于孟家的淫威。
孟扶歌的右眼皮跳了跳,心里有些不安,转身去茶几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宋北寒,对方先一步打电话给她。
“宋扶礼可能要死了,你想不想知道他在哪里?”宋北寒问。
孟扶歌的神色一凌,“说。”
“那你欠我一次。”宋北寒的嗓音天生含笑,说话时总像是在撩人,但现下这样的情况,未免显得轻浮。
孟扶歌压着想发火的冲动,应了,“好。”
宋北寒如实告知:“我妈带他出去旅游了,好像叫什么茶花镇,昨天晚上就出发的,我打电话也打不通,可能是没信号了。”
茶花镇并不是一个景区,由于那里风景好,每年春天火红的山茶花漫山遍野地开,美得很惊艳,很多人会在春天去赏花。那里有一片未开发的禁区,陡峭悬崖随处可见,瘴气很重,没有一点信号。
孟扶歌心里有了数,让江知宁稍等片刻出去,她匆匆忙忙地关上门就走了。
在她走后,江知宁并没有很快离去,而是在她的房间里面踱步,最后停留在孟扶歌的床边。
孟扶歌的床铺永远都是干净整洁的,江知宁看了看,在床铺边上坐下,克制地用脸靠在床边,细细感受着呼吸间都是孟扶歌的味道。
......
在茶花镇的卫生院里,孟扶歌找到了哭哭啼啼的落雨婷。
“阿礼在哪里?”孟扶歌来势汹汹,单手抓着落雨婷的衣服往上提,动作十分粗鲁,把落雨婷都吓到了,一时忘了哭,颤抖着抬起手指了指里面。
进去之后,孟扶歌正迎面撞上了急急忙忙的的医生,“病人家属在哪里?”
孟扶歌和落雨婷同时开了口。
医生很着急,“病人缺血严重,血库里的血液不足了,急需输血!”
他们这里只是镇卫生院而已,虽然满足输血条件,但库存是有限的,宋扶礼已经用完了这种血型的所有库存。现在立即需要从别的地方调取合规的血液过来,不然宋扶礼就只能等死。
落雨婷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听到医生的话,忍不住窃喜,“生死有命,你们也已经尽力医治了,如果他死了,我不会怪你们的。”
突然间她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是孟扶歌把她甩在了墙上,目光冰冷,一字一句地警告:“阿礼不会死。”
落雨婷被那样可怕的眼神注视着,感觉自己仿佛被摁在了地狱边缘,只要孟扶歌稍稍一用力,就可以送她去死,顿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的血型是什么?”孟扶歌问。
落雨婷不敢不答,哆哆嗦嗦地回:“A......AB型。”
孟扶歌猛地顿住,宋扶礼和她是一个血型。
但孟言川是A型血,落雨婷是O型血,两个人是怎么生出AB型血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