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易诚早有预料,邪魅一笑,凑过去在谢琅耳边低声说:“我最近在帮江小姐查一些东西。”
就这么一句话,谢琅立即伸手,很干脆地说:“资料给我。”
乔易诚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揶揄地把东西放在谢琅手上,嘱咐道:“好好看看。”
谢琅拿过资料,快速地翻阅了一遍,在地图上指出几个地区,“这几块地方重点排查一下,尤其是这个医院,重中之重。”
乔易诚凑过去,这个医院,正是桑一暄工作的医院,离他现在所在的警局也挺近的。他去过很多次,也排查过,只是并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有什么他忽略的东西吗?
“不信就不要问我。”谢琅随手把这么重要的资料,往旁边一放,没有一个好脸色。
乔易诚仔细收好,解释道:“没有不信。”
东西还没收好,谢琅猛地又吐出一口血来,其他两人惊慌失措,立即叫医生看看。
医生想查看,被谢琅伸手挡住了,“没事,我接个电话。”
手机是陆阶的,打电话过来的是谢文奇,找的却是谢琅。
“二哥,你怎么啦,脸上怎么有血???你别吓我啊!”谢文奇发出惊天怒喊。
谢琅抹了一把脸,语气淡然,一点都把刚才的吐血放在心上,仿佛出事的人根本不是他,“不碍事,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还不是因为你的电话打不通?妈都担心死了,想知道你们道哪儿了,又联系不上你,只能让我来联系了!”谢文奇有些得意地补充道,“还好我聪明,打了陆阶的电话!果然联系到你了!”
电话那头谢文奇为他的状态提心吊胆,电话这头谢琅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你说我的电话打不通?”
“是啊,我打了好多个,都是忙音,应该是关机了吧?”谢文奇不满地嘟囔着,“就这事儿,妈直接把我从实验室叫回来了,我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
谢琅立即挂断电话,着急地去找自己的手机,在担架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手机关机了,根本打不开。
“往回开,我要回去!”谢琅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阿姨和医生都在你家里等你,不要任性!”乔易诚一把摁住谢琅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你的当务之急,就是看病!你要是这会儿溜了,那阿姨那边怎么办?”陆阶也帮着乔易诚一起,摁住躁动的谢琅。
不就是手机没电了嘛?多大点事儿,至于着急成这个样子吗?
“你们帮我一下。”谢琅祈求地看着他们,红着眼眶,声音甚至带了点嘶哑,看上去脆弱得毫无攻击力,甚至有些可怜,很难让人不动摇。
乔易诚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地松了松,开口让司机停车。
司机的车一停,谢琅就打开车门跳了出去,动作敏捷,犹如一只敏捷的黑豹,几乎是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乔易诚顿了一秒,被自己气笑了,空掉的手往自己的寸头上摸了一把,短短的发茬扎在手心,痒痒的,他的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爹的,竟然被谢琅骗到了!
几乎没有思考的,乔易诚也下车了。
两个好兄弟都跑了,只留下陆阶一个人,被灌进来的冷风糊了一脸,在风中凌乱,愣愣地看着敞开的救护车车门。
“欸不是,你们都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啊?你们还管不管好兄弟的死活了?”
没有人理他,看来那俩压根就不管他的死活。
........
这边。
江扶歌回到自己的车旁边,给两个保镖结了钱,让他们离开了。
而她自己上了车,往回家的方向开。
明明已经快到家了,她却忽然开车回去,回到了最后的那个桥洞。
还是空空荡荡的,风声呼啸,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她面无表情地骂了自己一句:“蠢货。”
她真的是疯了,才会干出这种以前从来不会干的事情,简直愚蠢至极。
一转身,一个身影跑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她,嗓音微哑,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歌儿?”
“小狼.”江扶歌眯了眯眼,心里像是被敲击了一下,这种感觉像是惊喜,但她不是很确定。反正此时此刻,她见到谢琅,是开心的。
谢琅太高兴了,扑过来的时候摔在了地上,单膝跪地落在江扶歌的面前,仰着头,被汗湿的头发达拉在额头,脸颊的轮廓染了汗滴,更显得五官立体。眼里闪烁着泪花,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球被润湿,泛着水光,长而浓密的睫毛占着水珠,我见犹怜。
“你是来找我的吗?”谢琅花瓣一样的嘴唇微微张着,嘴角有干涸的血渍,格外的破碎,也好看的惊心动魄,说话时,虔诚的姿态,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美得过分的东西往往都有毒,因为那通常是猎人精心编织的陷阱。但这一刻,江扶歌被这陷阱迷了眼,白皙柔软的手放在谢琅的后颈上,缓缓俯下了身。
小狼,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