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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的桥并不多,有桥洞的桥更少,总共不超过五个。
江扶歌带着雇来的保镖找完了所有桥洞,并没有发现谢琅的身影,她站在最后一个桥洞下,心里忽然就很烦躁。
“有烟吗?”她问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
其中一个殷勤地给她递了烟,并且给她点燃。
这个桥洞是唯一一个没有见到乞丐的桥洞,江扶歌的指间夹着烟,站在江边,宽阔的江面倒映着彩色的霓虹,寒风在江面掀起涟漪。
正如乔易诚当时说的那样,以谢琅这样的姿色,独自一人在外面是很危险的。他不在桥洞下面,是又去兼职了,还是出了什么事呢?
“老板,这里有血,还是新鲜的!”一个保镖惊讶地大喊。
江扶歌的眼里划过一抹忧色,踩灭了烟,立即过去查看。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很明显地看出地上那一块湿润的,是鲜红色的血液,还未干涸,在空气中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确定这是血的时候,江扶歌的心里不可避免地一沉。
她几乎没有思考地,就把谢琅的电话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了,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一直是忙音,江扶歌就一直打,越是没有人接电话,就越是让人着急。
江扶歌拿着手机来回踱步,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一阵寒风从桥下掠过,钻进了江扶歌的脖子里面,冷得她一个哆嗦,所有的忧虑和紧张,在这一瞬间都冷却了下来。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她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因为乔易诚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找谢琅?还对着一滩不知道是谁留下的血迹而担忧和紧张?
江扶歌冷静了下来,心里不再有一点涟漪,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声音无波无懒,在深秋的夜里被浸泡得凉飕飕的。
“走,回去。”她说。
两位保镖还在尽心尽力地分析血迹的时间和来源以及去向,猝不及防地听到雇主的话,纷纷站起来,“老板,不找了吗?”
“不找了。”江扶歌拉了拉衣服的拉链,不在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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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前往临城谢家的救护车上。
谢琅从担架上坐了起来,墨色的头发凌乱,嘴角的血痕已经干涸,白皙的皮肤上沾了灰,此刻垂着眉神态恹恹,颇有几分战损美人的破碎感,别人化妆都画不出这种感觉。
陆阶看了,立即把腿上的电脑关上,拿出手机对着谢琅拍照,“嘿嘿,我要让你手底下的员工看看,他们的老板真实面孔长什么样子的!”
这个举动无异于在恶狼背上拔毛。
下一瞬,谢琅抬起眼,顺手就把他手机给抢了。
陆阶想抢回来的,但是对上谢琅那双凶冷的眼,心里怵得慌,识趣地缩了缩脖子,埋怨道:“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出气筒!要不是我们去得及时,你都死在桥洞里,被人给歼尸了!”
论找谢琅,现在恐怕没有谁能比陆阶更在行了,他都找习惯了。
但是当时在桥洞那里,看到谢琅这么大一个躺在地上,就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闭着眼,嘴角和地面还有一滩血的时候,陆阶的魂都吓没了。
他还以为谢琅噶了,哭着打电话喊乔易诚过来帮忙。
乔易诚的眉宇间也凝着一抹沉重,问谢琅:“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吐血了?”
“不知道,不是第一次了。”谢琅低着头,手里把玩着陆阶的手机,情绪低落,无所谓地说:“我妈给我找了无数名医,都找不出原因来,也没有任何办法。”
怕的就是这种根本查不出原因来的疾病,不知道哪天就会犯病,更不知道哪天就会与世长辞。
陆阶还心有余悸,顿时也不计较谢琅刚才用眼凶他的事情了,扁着嘴扑上去,“哥,你千万不要死啊!我不能失去你!”
有心理疾病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身体疾病,这不是天生的短命鬼吗?
他和谢琅才做了十几年的兄弟,不想谢琅死啊!
“吵死了。”谢琅无情地推开他,嫌弃地扫了扫自己的衣服。
陆阶差点炸了:“我在这煽情,你竟然嫌弃我!”
乔易诚也被吵得头疼,直接伸手,用两根手指把陆阶的上下嘴皮子捏在一起,强制闭麦。
世界安静了,思绪也清晰多了,乔易诚用眼神扫视了谢琅几眼,看他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于是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沓资料,递给谢琅,
“最近我在查一个案子,明明有头绪,但还是卡住了,你帮我看看?”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在他们三个人之中,谢琅的脑子是最好使的。而且以谢琅的智商和心理状态,多亏了他自己不想犯罪,否则这样的变,态一旦犯罪,那将是一场无人能挽救的灾难。
有时候,变,态的思维和常人不一样,问问谢琅,才是破局的关键。
谢琅懒得抬头,冷漠回绝,“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