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左琦拖着起身，全身一半重量都压在左琦身上。

“嘶——”

萧玖被脑子里漏电一样的声音激得浑身一软，差点磕在地上。

左琦死死捞着萧玖，“你没吃早饭？”

现成的借口摆在眼前，不用白不用，萧玖点点头，“可能有点低血糖。”

左琦在裤兜里左摸摸右摸摸，掏出一支营养液，还谨慎的看了一下确实没有过期才拧开递给萧玖。

两人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左琦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说：“小九，你这身板怎么忽好忽坏的。”训练时候小身板感觉能徒手撕钢板，而平时却老出问题。

“还是要多吃。”左琦蓄力，校服上立刻显出清晰的肌肉线条，“要这样才行，千万别学齐小年那死小子，他是异能者，还是个精神系的，营养全给脑子里长的大头娃娃似的。”

萧玖无奈，自己小半个月打工和刷关挣的钱全用来吃了。

左琦滔滔不绝说着如何增肌健身，萧玖安静听着却没记住多少，电流声过后就是长久的耳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去！那是不是……是不是！”

“卧槽预备校nb！”

“黑海研究员的教授，我滴天预备校你挺牛逼克拉斯的呀！”

“放屁！你自己看看，看看胸前！”

“……我操上将！上将？上将！”

“不不会是……”

台下的学生突然沸腾，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拼命伸长脖子往前看。

“给老子坐下，挡着老子了！”

左琦咦了一声，“不可能吧，李春雪那老太太不是早就闭门不出了。”

萧玖也站了起来，视线穿过层层阻碍，终于是瞅见了台上来人。

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穿着一身得体优雅的长裙，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

萧玖莫名感觉到熟悉，并不是因为长相或是体态，而是装扮。

她的耳边珍珠耳环显出温润的冷光，脖子上也挂着两层珍珠项链，交叠在身前的手上带着手镯和戒指。

萧玖已经很久没有在人的身上看到装饰品了。

装饰品的功能是装点修饰，而在这样的环境下装饰品绝非必需品。

她实在是很像旧时代的人。

左琦也看到了来人，“我操，还真是李春雪。她来干什么？来这里抓叛逃者？”

或许是因为萧玖的视线有别于其他人的狂热，台上的人面带微笑环视四周并慈爱地让同学都坐下时，萧玖的目光与她的视线短暂相接，一触即分。

萧玖坐回座位，搜索这位李春雪。

【李春雪，现年76岁，黑海研究中心第二代核心科学家。】

只有这样短短一句话。

后面便是翻不到头的科研经历与学术专著介绍。

萧玖一目十行扫了过去。

这位李春雪的履历亮得惊人，从军校毕业后在军队服役三年后由于发现了人类基因与异种基因对抗的方式被破格提拔升入黑海研究院，然后一路牵头组织了多项保密任务。

“人类基因与异种基因的对抗？”

萧玖找到校内论文库，开始查找相关关键词。

终于在茫茫论文库里找到了李春雪的论文，由于论文的保密级别较高，文章里时不是就会出现一堆乱码或是整个的黑色大色块。

“大量临床研究表明，在一定情况下，人类胚胎吸收一单位￥%&%试剂后能够有效防止畸变，并且能及时发现变异……”

萧玖读完论文摘要，想到了A班同学几乎能称得上艺术品的身体。

原来能够活到现在的人类，都是基因筛选的结果。

在李春雪的试剂还没有广泛使用的时候，人类有可能孕育出异种后代试剂推广后，胚胎畸变率得到了有效控制。同时畸变的异种胚胎也有了判断标准，能够早早被清除掉。

而孕育出畸形胚胎的夫妇则会在做完基因检测采集后成为“六等公民”，五等公民可以生育后代，虽然这些后代的质量极其差劲，被称为残次品，但是六等公民被剥夺了生育权，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现在已经没有六等公民居住区了。

人类的一部分同伴已经消失了。

可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什么……他们的牺牲确实是有价值的。

人类至少不用害怕自己的同行者，不用担心自己的同学会不会突然攻击你，不用担心枕边人咬断你的喉咙，不用担心路人冲上来撕咬你的身体。

左琦踮起脚瞅了一会儿，台上的领导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李春雪这位伟大的科学家。

萧玖感到疲惫，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庞大而无声的牺牲。

“同学们大家好。”李春雪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实验体，和她预想的一样在飞速的成长。

“这次光计划是曙光军和我一起推动的，未来我也会来观赛。”李春雪的声音极其温润细腻，又因为上了年纪带着慈爱之感。

“叛逃者越来越多，异种异动在最近几个月更是十分频繁。”

萧玖认真听着，试图捕捉一些有用的信息，可耳鸣断断续续，扰得人只想堵住耳朵。

“此次选拔的小队任务特殊，提前和大家说一声。”李春雪没有用任何高科技的东西，只是淡淡叙述着，“夜区中心疑似存在人类活动踪迹。”

“而晨昏四区近年来的叛逃者越来越难以追捕，所以诸位任重而道远啊。”

萧玖好不容易听到三个字，叛逃者，想到之前模模糊糊也听谁讲过这个词，偏过脑袋去问左琦。

“什么是叛逃者”

左琦点开了新的小游戏，“很多，政府网页上应该有。”换作平时她一定给学妹亲自解释，可她的游戏马上要输了，学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