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时间很长，有用的环节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那些又臭又长的各种仪式，催眠效果极强。

萧玖觉得自己可能是昨晚有些没睡好，困倦一波一波如潮水般涌来……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这番抵抗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滴—”脑海深处响起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萧玖的意识陡然清醒，眼前一瞬从模糊转为清晰，左琦坐在她右手边，抱着一个游戏机专注地玩着最近很流行的一款小游戏。

萧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那位夜行者的讯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然而对面迟迟没有动静，萧玖试探着在系统几乎空白的面板上翻找，最后从角落调出键盘。

她的脑子被入侵了，是个人都会坐不住的。

对方是想干什么？会不会发现她穿越者的身份？

【你是谁】萧玖还是主动输入了第一句话。

果不其然，在角落里一下跳出一个对话框。

【夜行者七号。】左烨右手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连着扣下了扳机，五个模拟弹孔挤在小小的靶心。

他收起手枪，对面的人又发来了消息，【夜行者？】

左烨皱起眉，理论上来说，能够植入这款芯片的都是出生后基因检测优秀，有潜力成为所谓“异能者”的孩子。

而这些孩子绝大多数从出生开始就被秘密培养，在与人交谈博弈的过程中不会这么莽。

【所以呢，你们入侵我的大脑是想做什么】下一句追问接踵而至。

左烨按着原来的计划回复，【想让你加入我们】

【凭什么】萧玖觉得莫名其妙，这种聊天方式……对面是多久没和正常人打过交道了。

有种干传销但是口才零分的苦命感。

【为了人类的未来】

脑子中闪出这样几个字，萧玖更加确信了，这人呢百分之百是干传销的。

还在第五街区的时候，自己门口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传单，上面的大字口号响亮，全部都是什么拯救人类命运，改变地球未来。

而这些传单背后的组织多半是城市暴乱者，背后不是通缉的叛逃者就是趁乱发财的黑市。

萧玖对那种传单印象深刻，纸张印刷劣质，带着很刺鼻的味道。可是如果不清除这些传单就会有人来调查你是不是城市暴乱分子，自己每次清理完手上的味道好几天都散不掉。

【我没那么高尚】萧玖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探索异种也好，想要改变现状也罢，这些念头都源自她在这里所见所感的一切。

……对面这莫名其妙来一句，她又不是整天幻想自己能改变世界的蠢货。

【为了你身上的真相】

萧玖原本还在心里吐槽，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捏紧了手。

左琦忽觉手臂一痛，左手一抖，屏幕上的小人一下子摔在尖刺上死翘翘了，“萧玖！我好不容易才打到这一关的！”游戏被人打断最是让人恼火，可左琦一转脸看见萧玖周身明显冷下去的样子。

左琦默默掰开萧玖的手，重新开了一局。

【我能有什么真相】

萧玖无暇顾及左琦，对面的话宛如一柄长剑，而此刻这把剑正高悬在她的头顶。

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那个一直存在于你脑海里的系统的真相】

萧玖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

她只能接着试探，对方究竟是只知道系统还是全部都知道：【你都入侵了，不直接告诉我？】

萧玖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几乎在一瞬间冒了出来，因为对面的回复是：

【这不是全部的真相。】

萧玖越来越烦躁。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并不好受。

萧玖只能安慰自己，对方现在没有用穿越时空或者灵魂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试探自己，自己权当对方不知道。

至于系统，对方能够入侵自己的系统，级别必然在自己之上。

【所以呢，你觉得我会好奇真相？】萧玖自暴自弃地莽了一句，【知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我惜命。】

左烨在休息区坐好，打印机年久失修，吞吐纸张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声音，莫名刺耳。

屏幕里的对话停留在好奇心害死猫的那一句，确实，对面的很像一只暗中磨着爪子的黑猫，同时脑子不太好。

左烨知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只打字过去。

【我会等你主动来找我。】

萧玖看着对面灰下去的头像，后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怒气了。

典礼终于在一个接一个的讲话里来到尾声。

左琦通关了游戏，“走啊小九我们等会儿去买装备。”她歪着脑袋往萧玖耳边靠，“我带你去黑市。”

左琦生平只有三大爱好。

装备，装备，还特么的是装备！

学校装备室的武器如数家珍，图册目录上的战甲飞机信手拈来，最新款的小玩意更是千方百计不惜一切代价要搞到手里。

所以她混迹于黑市这种场合萧玖一点都不奇怪。

“小九你怎么没反应呢。”左琦已经起身要拉着萧玖往外走了，往常她一说出黑市两个字，别的同学可是立马萌妹捂嘴。

萧玖：“可能是还没习惯小九这个称呼。”

左琦把她从座位上拖起来：“小九小九，这比学妹亲近多了。”

萧玖沉默，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