砗磲:“六个出口通往不同方向的高架,除了西出口,路况都复杂,很难掉头。”
牧烽火立刻说:“跟进去。”
黑色幻影跟进了车库,鳄鱼顿时头疼:“老大,这车库太偏僻了,没几辆车,我们太明显了,会被发现的。”
他不动声色熄灭车灯,企图在黑暗中把车停在角落,但地下车库的车停得稀稀拉拉,不太好办,没有完美遮挡的位置。
如果把车开进来,立刻又把车开出去,跟车的意图就显得太刻意了,他灵光一现,小声请示:“要不,把他撞了?”
牧烽火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瞥他一眼,“他的上线还没抓,交易地点还没查,你哪头的?”
鳄鱼敲了敲方向盘:“老大,不是说就抓他一个人吗?抓回去审得了。”
“我怀疑他们是走私korr的下线,杂货铺用来联系卖家,然后黑吃黑。芦苇和黑曜石跟了好一阵了,现在惊动不划算。”
鳄鱼把车停在一个两面遮挡的转角:“黑吃黑?什么意思?”
“钱拿到了,事做完了,为什么还要真给凯佩尔真货?upsilon是什么信守承诺的人吗?”
牧烽火猜测,凯佩尔拿到的那一大笔钱,正是要买upsilo宣称走私的korr金属心脏。
这件事一开始就是upsilon自导自演,拿着钱给凯佩尔,又从他手里把钱要回去。
这个金属心脏……恐怕他们并不会真的给凯佩尔换上。
korr金属心脏是他们的诱饵,绝不是交易品,upsilon想黑吃黑。
现在凯佩尔成了联盟的嫌犯,找个角落偷偷杀了他,upsilon一毛钱都不亏。
“好吧,现在怎么办?先别管黑吃黑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可能要露馅了。”
鳄鱼对逢场作戏这块毫无天赋,要跟来的是伊莱亚斯,还能跟他的长官演演戏,他俩干巴巴地坐在车上,人家要是戒心一起,开车在车库转一圈,就得露馅了!
除了小情侣打野/战,谁没事把车开到偏远车库干坐着不下车啊。
牧烽火:“车胎拆了。”
鳄鱼:“哈?这可是豪车!”他家老大去了趟黑河回来怎么真成搞情报业务了!
老大的命令大如天,鳄鱼再心疼他的豪车,也不得不照做,于是鳄鱼靠在一旁,懒洋洋地假装看牧烽火修车换胎。
别说,这脏兮兮的工装,倒真像是修车工,监督领导干活员工装大款,真是神仙工作!
牧烽火弓着背,慢条斯理地从后备箱拿了工具,佯装准备卸轮胎,好在工具齐全,后备箱里还藏了个新轮胎。
在黑河出演卡西安惯了,他察觉自己的伪装水平太低,首先还得从人的站姿和坐姿开始改。
果然,他们跟着凯佩尔的车一进入车库,就引起了杂货铺店主的注意。总做偷鸡摸狗的事,这些追踪伎俩显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而六个出口的停车场,也是他们精心选择的。
小面包车停进车位后,发觉有车跟来,两人并未下车,见黑色跑车停稳后,打着车灯在他们近处转了一圈。
牧烽火蹲在地上,双手搭着膝盖,抽着一根鳄鱼的烟,把脸藏进膝盖里,“这不是你新偷的车吗?车胎被人扎了不知道?”
鳄鱼顿时一懵,我去,牧烽火怎么张嘴就来,怎么就偷车了,他的角色是个豪车大盗?
“谁知道呢,别烦了,赶紧换,明天买家就要。 ”
“豪车换胎六百,保密费三千五,先打我终端上。”
“好家伙,三千五,你怎么不去抢?”
“你要被抓了我不倒霉吗?三千五还嫌多啊,嫌多你自己换。”
“屁话真多,钱给你打了,赶紧。”
两人佯装吵嘴,实则都是牧烽火起的话头,引导着鳄鱼和他说话,吵了几句后他们就不再交谈。
零星的两句话落在杂货铺店主耳朵里,他嗤笑了一声,关上半开的车窗,“原来是个偷车贼。”
都是灰色地带讨口饭吃的人,他们这行讲究的是装傻充愣,别碍着人家的财路。
在迷岛,偷车贼不在少数,有些人就爱那些没装基因锁的古董车,刚炫耀完就被人偷了,报警都找不回来。
小面包车又在他们身边绕了半圈,随后开往另一个方向,鳄鱼余光瞥见,那里停了一辆迷彩吉普,就是他们提前停好换的车。
“这么谨慎,不是第一次干吧?”鳄鱼见他们离开,不禁揶揄,“居然说我是偷车贼,真不要脸。”
牧烽火实则是刚把千斤顶塞进车轮里,要真卸下来,塞回去都得半天,况且他不会卸车胎。
“迷彩吉普,去东南出口了。”鳄鱼对着频道汇报。
砗磲立刻响应:“东南出口通往迷岛农田区。”
鳄鱼立刻跳进驾驶座:“真闹心,农田区那么开阔,叫我咋跟?”
牧烽火站起身把烟踩灭,“就看他们是真给凯佩尔做这个非法手术,还是杀人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