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0,迷岛,莱斯杂货铺。
玻璃门上挂着“已闭店”的牌子,灯光已歇,店里堆满了乱糟糟的物品,未开封的新货放在高架货柜上,擦得一尘不染。
一低头,铺了满地的二手杂货滚作一团,水壶、杯子、桌椅、衣物、玩具应有尽有,见缝插针地塞进高架的下层,刚好把内屋门缝漏出的光挡得严严实实。
黑曜石压着一顶鸭舌帽,背靠着一堵无光的墙,他把呼吸压到最低,仔细听着房间里的交谈。
一个焦急的声音:“钱都在这,今天能不能做?”
迟疑的声音:“今天……有点着急吧哥,都半夜里了,人也要休息啊。”
“有钱还休息什么?你们不就是为了钱吗,打电话,快打电话给魔术师!”
黑曜石皱了皱眉,魔术师?这是什么代号?他看了看表,他们会去哪里交易?
他紧贴的是内屋墙面的背面,用了联盟的高透窃听器,能够听清墙内的声音。
“哎,行吧,行吧,我问问呢,你别急,先坐会儿。”
一串拨号的声音。
“喂,魔术师先生,那个想学魔术的菜鸟来了,您今天有空不?是啊,这么晚了,不想打扰您的,但这诚意吧,比平时要多些,您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辛苦辛苦?”
说话的声音停了片刻。
“好咧,好咧,您发我坐标,一会儿见。”
黑曜石眉头一蹙,原来杂货店是他们的验资地点,而不是交易地点,什么魔术菜鸟的,还搞一套黑话,诚意八成就是钱。
于是他迅速给在行动组群里发消息:要走,地震准备追。
[牧烽火]:快到了,看紧,我去追。
[花]:1
[地震]:1
黑曜石还没来得及扣出一个1,顿时身后被一片更深的阴霾覆盖,他猛然回头,松了口气,能悄无声息接近他的显然只有牧烽火。
夜里极暗,但黑曜石微微点头的同时瞄了一眼最高长官,红外眼镜里晃过一身工人装扮,工装裤上还脏兮兮的,他家长官居然能对脏土忍气吞声……还真挺稀奇的。
身后的阴霾并未注意到他的思绪乱舞,兀自注视着杂货铺的后门。
他们猫了十分钟,这才见到两个人悄悄出门。
此时正是迷岛夜场最热闹的时刻,远远的两条酒吧街车水马龙,喝酒聊天的人群在路边就地一蹲,被闪烁的霓虹灯映得满面红光。
许是事情发生突然,杂货铺里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联络车辆接送,又或是这个时间点迷岛本就很热闹,那个似乎是杂货店老板的光头男子,领着凯佩尔上了停在后门不远处的一辆灰白色面包车。
花和地震在分别在两个方向的两个街口处留了车,看见黑曜石的消息,迅速准备跟车。
而牧烽火一跃跳上了在最远处鳄鱼的车,奇形怪状的样子吓了鳄鱼一跳,还以为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醉鬼搭讪。
鳄鱼反复打量,并评价:“您可真够不羁的啊。”
今天鳄鱼的人设依旧,来泡吧的花花公子,开的是牧烽火在迷岛寄存的豪车,车速最高能飙到240迈,追个小面包车不在话下。
牧烽火挤进并不宽敞的跑车里,勉为其难地收着腿,要说这跑车,纠察队里除了鳄鱼,也只有芦苇能舒服地开,可惜芦苇一生爱开越野车,这车就跟了鳄鱼似的。
“开车,他们可能会在半路换车。”
鳄鱼悠然自得地踩了半脚油门,他真要一脚油门下去,估计能别小面包车两次。
“长官,新婚快乐。”鳄鱼忽然说。
牧烽火的嘴角抽了抽,转过头来看他,“你吃错药了?对讲频道是全队公开的。”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鳄鱼跟着小面包车拐过一个花坛大转盘,他离小面包车约三个车位,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咱这老光棍啊,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找个老实人上岸呢。”
黑曜石&地震&花&砗磲:……
牧烽火:“你非要聊就把频道掐了。”
“算了,四个老光棍,谁看不起谁呢。”鳄鱼打着方向盘,驶离热闹的市中心。
离开市区,他不得不跟得更远些。
在一干人等的齐齐沉默中,黑色跑车跟着小面包车进入一个地下车库,鳄鱼扬眉,还真给牧烽火说中了。
“他们要换车了,咱们有别的车吗?”
砗磲此时坐镇幕后,芦苇还在养伤,他是临时指挥。
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附近没有咱们的车,停车场有六个出口,黑曜石在西北出口、地震正东、花在上游收费站的出口。”
鳄鱼啧了一声:“六个出口?”这要是换车跑了,调监控都得老半天,还能找的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