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烽火和他只有一臂的距离,饶有兴趣地看他:“知道的还不少,黑河也和法岛有联络吧?”
伊莱亚斯顿时住了嘴。
捕捉到吃瘪小表情的牧烽火轻哼一声:“我不会管的,联盟兵力有限,再分到法岛,谁给远征队发薪水?”
伊莱亚斯默默地把话题绕回去:“叶戈夫早就准备好逃跑了。”
“他不跑,迟早查到他的头上,跑了,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那凯佩尔的行踪呢?”伊莱亚斯问。
“他离开瑞岛去了迷岛,然后在迷岛一段坏掉的监控中消失。”
伊莱亚斯环着手臂:“联盟的监控坏了?”
两位嫌疑人齐齐失踪,未免太巧合了,伊莱亚斯总觉得哪里不对。
“附近的电网有半小时左右的整修,监控短暂失效,是迷岛的日常维护工程,不可避免。半小时足够他离开一段距离,要再查,就像大海捞针。”
伊莱亚斯有些泄气似的靠在柔软的真皮靠垫上,脸色异常凝重。
“这么说,现在我们的线索全是断的?”
“可以这么说。”
伊莱亚斯不免疑惑:“怎么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着急?”
牧烽火古怪地回望他:“着急,线索就会自己送上门吗?”
“话是这么说……”伊莱亚斯在脑内把目前的线索都盘了一遍,“那接下来有什么行动方案是能让我知道的吗?”
牧烽火抬眼看他:“明天,亚特兰蒂斯婚宴,你可以知道。”
“……”结结实实地噎了伊莱亚斯半晌,和牧烽火大眼瞪小眼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等一下,怎么是明天?伊莱亚斯把脑内的记忆倒了倒,才发现——确实是明天晚上。
因为他昏睡了一整天。
伊莱亚斯无助地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
牧烽火气定神闲地望着他,微曲着背,大手抚上伊莱亚斯的小臂,轻轻地握着,开始揶揄他。
“你不会突然逃走,让我一个人在婚宴出糗吧?”
干笑了两声,伊莱亚斯低头看那只极具威胁力的手:“哈哈……你该不会是在撒娇吧?”
牧烽火阴恻恻盯着他:“那我们尊贵的圣子大人喜欢撒娇吗?”
压低的嗓音激得伊莱亚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挣脱未果,手腕被按在两座之间的小桌板上。
开车的布莱恩早早把前座和后座的隔音玻璃板升起,立志于为领导开稳车、开好车,当一个开车的聋子。
再多听一个字,他对最高长官的滤镜就要碎成玻璃渣了,他现在宁愿看冷冰冰的领导对他颐指气使,也不忍看阴阳怪气的恋爱脑。
伊莱亚斯带点无奈地提醒:“现在未必打不过你。”
牧烽火闻言一笑:“好啊,练练。”
又喜吃一瘪的伊莱亚斯终于投降,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伊莱亚斯企图缓解空气中的暧昧:“我们回哪儿?”
“看时间赶不回晴岛了,就在诊所暂住一天,明天从瑞岛飞下层更快。”
压制着的大手豁然松开,牧烽火身上淡淡的焚香味萦绕在狭窄的车厢之中。
十五分钟后,漆黑如夜色的车停下,牧烽火打开车门,长手一伸,把黑卡递给他,伊莱亚斯匪夷所思地扶着车门。
“你不下车?你去哪儿?”
牧烽火幽幽的眼神落在他略显质问而上扬的唇珠:“我还有事。”
有事?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
伊莱亚斯呆滞地瞪着黑色加长轿车扬长而去。
那肯定是纠察队发现线索了,而牧烽火不愿意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