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我,嗯。”虞绯临点了点头,“我提醒你一下,我就是昭王妃。”
男子:嗯?
虞绯临:嗯。
果然,他都不认识昭王妃什么模样。
虞绯临哭笑不得,看向嬷嬷,施了小礼问了太后安康,才娓娓道自辨,“此男都不认识我,如何咬定我害了钱老板?必不是亲眼所见了,莫非是道听途说?”
嬷嬷还礼,站起来让了位置,又转向那个男子,“你讲。”
他讲不来。
他也不知道谁害了钱莫愁,来这青玄古刹指认昭王妃,当然也不过是有人叫她来跟太后喊个冤罢了。
那钱老板做的营生本就踩着灰线,官家要拿哪一条办她,钱楼都得认。
“吾妻有罪,但罪不至死,不过是做些...做些略伤风化的买卖,昭王也狠狠敲打过了,我钱氏上下哪里还敢越雷池半步?如今换了路子规规矩矩地卖起了水果,为何还不叫人活?”
钱氏一族这么多年都在皇城做生意,与长公主的商队有着密切的来往,这也是先前尉迟珩能察觉到瓜果营生有古怪的原因 。
皇城里无人敢动长公主的朋友,但尉迟珩偏惹。
一入仕就把皇城花楼都封了还不够,尉迟珩后面打仗去了哪,哪的花柳生意就被连根拔起,那里面就有不少是钱莫愁换了皮的营生。
明面上尉迟珩就这样追着钱莫愁碾,但暗地里谁不知道,她是在照着长公主的脸面抽。
“听闻昭王妃是宁府出身,怕不是也想做点生意?”
谁人在背后议论,声音不大。
“她哪来的钱,昭王又不待见她。”
“哪里没钱?不是接了太后的懿旨,要办香博会么?”
“有理,有理,这皇城的营生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昭王妃远道而来,如若是宁府不帮称着,让一份生意给她玩玩,她必然要去他处寻别人的不是。”
“那这多少有些仗势欺人了吧?”
“昭王妃背靠昭王府和宁府——”
议论的人说起来不多,但出入这里的都有些身份,也就敢说了些,越讲越没遮拦。
虞绯临直接转身扫了她们一眼,“我刚才没说,我就是昭王妃本妃么,各位娘子?”
“见见见过昭王妃。”众人勉勉强强施礼,倒也不敢失了规矩。
“一会儿说我两头不待见,一会儿又说我仗着身份欺负人,能不能给个准话,我这腰杆子到底硬不硬,嗯?”虞绯临反问。
钱莫愁的丈夫指认昭王妃谋害自己的妻子情有可原,昭王府和钱楼本就有天大的仇怨。
虞绯临什么立场倒是无所谓了,她从哪看都是个工具,构陷昭王的时候能用,生意场上牵扯一下宁府,也能派点用场。
只是钱莫愁与长公主历来交好,太后不可能不帮钱氏一把,因为太后偏爱尉迟雅世人皆知。
这男人敢来撞钟扰太后清净,没准就是长公主本人示意、
甚至说太后都有可能早就提前知情,只是没料到虞绯临本人今天突然来了。
这就复杂了,虞绯临只想赚钱,再伺机跑路,根本玩不来权谋。
她听着男子磕磕绊绊的陈述,大抵也明了此案是如何攀扯到自己身上的。
不就是皇族打架,百姓遭殃嘛。
“吾妻是被刑部的人带走的,都知道刑部的白大人与昭王向来很好,昨日有人在宁府门前看到她跟昭王妃相聊甚欢,那不就是早就勾结了?”
旁下有个四五十岁的香客,想来是颇尊贵的身份,竟也帮腔道,“大寒那日,昭王妃在钱楼饮酒,那隔壁雅间里的也是白大人。”
巧了。
那可真巧。
虞绯临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巧,“嚯,大寒那日钱楼里的体面人那么多,只要是在皇城能混出些名堂的,昨儿宁府的宴就少不了受邀。您也去了吗?您又识不识得白大人?”
“就是嘛!少胡说八道。”虞绯临身后挤上来一个粉扑扑的身影。
是孙织羽,“昨儿我才把白家妹妹说与昭王妃认识,昭王妃才来了几日,她跟谁能有什么交情?她连我都不认识!”
孙织羽今日来是被宁寤引荐给了太后府上,要做她老人家寿辰的花艺。
本是高高兴兴谈成了的合作,心里正松快呢,谁曾想听了这一出,气得她火花直冒。
“你们道昭王妃不是的时候,只说她在北冥如何闭塞,怎地人家才来皇城不到一个月,便是左右逢源、谁也能勾结的了?”
“姐姐仗义。”虞绯临赶紧谢过,拉着孙织羽道,“无需着急,太后府上的嬷嬷在这里呢,总不会叫我受委屈的。”
那嬷嬷被这么一抬,都不好意思不开口了,连忙朝虞绯临又是一个微身拜礼,“昭王妃,此人嘴里的话不中听,您可以先去太后府上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