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砂心里有她!
虞绯临看着桌上的黑金小盒又笑,那里面是一罐跌打的伤药。
她崴伤的脚刚刚还在谢归韫面前绊了一次,那自称心疼自己的家伙都没发觉,也不知砂砂看不见又听不着,是如何得知虞绯临崴了脚的。
总之是心里有她!
至于不让虞绯临再去嘛......
砂砂肯定是怕府上人多口杂!
无妨无妨,待砂砂的伤再养好一些,虞绯临便与她远走高飞,离尉迟珩远远的,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虞绯临这样想着,手上拧开了膏药,结结实实地往扭伤的脚踝上一抹。
等等......
这药的味道有一点怪。
怪香的。
有一股令人食欲大开的炒花生味。
虞绯临眯起眼睛朝那罐子看去,又确确实实是【跌打膏】三个字描在正中。
嗯,没准是加了神秘花生的东漠跌打膏呢?
对吧,是花生酱还是跌打膏她虞绯临这么大一个人了,这么大一个略通药理的人了,哪能无法分辨呢。
遑论这罐子上还写了字。
不过是有点花生味而已,不过是指尖留香,令人胃口大开罢了。
是跌打膏——
好吧,是花生酱。
是装在跌打膏罐子里还用黑金色小盒扮得细致的......花!生!酱!
那又如何!
砂砂的眼睛看不见,约莫是不小心弄错了,肯定不是故意的。
说不定这花生酱还是她亲手磨的对吧。
对吧!
虞绯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
是谁啊,是谁吃了闭门羹还捧回了一罐花生酱,乐了一路笑得那般的不值钱,傻坐了半天才舍得拧开这罐子,却发现自己被报复了。
被莫名其妙收到一把炒花生的砂砂报复了。
好啊。
好啊,她的砂砂竟有这般脾气,还怪有意思的。
必定是在尉迟珩这个大坏蛋的手底下待久了,砂砂也不可避免地有了些奇怪的性子,一定是,一定是!
都怪尉迟珩!
虞绯临越想越是愤愤,要不是当初自己画了尉迟珩和自己漫画里的反派,她虞绯临也不会倒霉到进这漫画里跟尉迟珩做了真cp!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谨记,她下次不敢......她下次可能还敢。
想来真不好意思,她本就是个不思悔改的性格,何况如今还手握昭王妃这个作精人设。
虞绯临随即招来府里的掌事。
“王妃,您找我。”这位掌事先前是在太后那里服侍的嬷嬷,因为昭王成亲才被送过来协助虞绯临管家的。往后她们去了东宫,也是这一位当东宫的掌事。
“侧院住着的东漠女子,嬷嬷如何安排?”虞绯临端起昭王妃的架子。
“那一位老身还没有见到,只是与她一同来的兰鸢姑娘从前就在殿下身边伺候,您有什么吩咐,可以叫她来说。”
“你与她说罢,那是昭王侧室,我不喜欢,也不想见什么兰鸢姑娘。你们去谈,你现在就叫她来。”虞绯临故意做出一副嫌弃模样。
掌事嬷嬷愣了片刻,便应了是,正要退下,又让虞绯临拦住,“我看那侧院的梅花开得好,想折一些做点梅花酥吃,你且就在这里见那兰鸢,叫她也等着,我做好了酥也给那院里的拿一份,别回头说我苛待。”
掌事嬷嬷诚惶诚恐,也不敢驳,照了吩咐留下。
虞绯临又寻了青铃去厨房知会,才自己乐呵呵地往侧院去了。
兰鸢刚好被下人叫走,无人拦她。
砂砂不在厅堂,在敞着门的书屋里伏案趴着,好像很是疲惫。
这东漠女子睡着了倒是温和许多,虞绯临乍一瞥,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生了出来。
只是砂砂为何独自在屋里的时候也不摘面纱?尉迟珩还真是管教得紧呢。
虞绯临明明是带着小情绪来的,见了砂砂倒自顾自地消减了大半,她抬起手来想去拨了那遮面的云绸,却差点碰到砂砂摆在书案上的手。
砂砂可真是妙人,连手都长得格外好看。长指中间夹了那尚未着阴干的笔,将倾未倾的,倒也不怕把书信弄脏了。
虞绯临转而反手一拨,想着把那笔抽出来摆好,却扑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