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一定会喜欢的。
这功劳,他拿定了!
而另一边,江黎跟在虞风扬身后,沿着蜿蜒陡峭的山道向上摸索。
山路狭窄崎岖,碎石密布。
对于虞风扬这样的修士而言或许如履平地,但对江黎眼下这具风吹就倒的病弱身体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没走多远,他便气喘吁吁,额头冒出虚汗,脚步也越来越踉跄。
“哎哟!”
他故意脚下一滑,惊叫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下动静不小,惊得旁边灌木丛里的鸟儿扑棱棱飞起。
“江兄!”虞风扬闻声立刻回头,见江黎摔倒在地,眉头微蹙,快步折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扶起,“伤着了吗?”
江黎借着他的力道站起,不经意间露出擦破了皮的膝盖,脸上顺势流露出几分痛楚之色,语带愧疚:
“对不起,虞大哥......是我没用,拖你后腿了。我、我没事,能走,你不用管我,真的......嘶......”
虞风扬看着他明明疼得皱眉却还强撑着说没事的样子,又看了看前方更加陡峭难行的山路,沉吟片刻。
“这样下去太慢了,天黑前未必能找到贼窝,也容易打草惊蛇。”他看向江黎,提议道:“江兄,这段最难走的路,不如我背你上去。等到了上面相对平缓的地方,你再自己走,如何?”
江黎闻言,心中乐开了花,恨不得立刻爬到他背上去,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连摆手:
“这怎么行!虞大哥你是去为民除害的,怎能......怎能背我?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慢慢走就好,真的!”
虞风扬抿着唇,不顾他那点口不对心的推辞,直接转过身,微微屈膝,简洁道:“上来。抓紧时间。”
江黎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动作倒是一点不慢,迅速趴到了虞风扬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没了这最大的拖油瓶耽搁时间,虞风扬足下一点,便如灵猿般在山道间腾挪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江黎趴在他背上,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树木叶影自眼中飞掠而过,心中暗自咂舌:
这小子,身手确实不错,根基扎实,不是花架子。
“虞大哥,我看那些话本里说的仙人,个个都能御风飞行,一日千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法器灵宝,光芒万丈......不知虞大哥你可会这些仙家手段?”
虞风扬脚下步伐不停,声音随着山风传来:“御空飞行,那是金丹期修士才能掌握的神通。我如今只是区区筑基期,离那一步还远着呢,暂且还不会那等仙术。”
“哦。”江黎口中惊叹,“原来如此。那也很厉害了!虞大哥年纪轻轻就是筑基期,未来定然前途无量!”
他嘴上奉承着,心里对虞风扬的回答并无意外。
筑基期,在凡人眼里已是了不得的仙师,但在真正的修真界,不过是刚刚迈入了正式修炼的门槛。
江黎前世混了几百年,深知修真之路的残酷艰难。
世间生灵亿万,身具灵根者已是百里挑一;而能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的,又是千里挑一。
至于年纪轻轻便能筑基成功的,更是凤毛麟角,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在修真界,年龄是衡量潜力最重要的标尺。
越早入门,越早筑基,通常意味着天赋更高,潜力更大。
像虞风扬这样,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便已是筑基期修士,无论放在哪个宗门,都算得上是值得重点栽培的好苗子了。
也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敢独自远行,去那传闻中门槛极高的天衍宗碰运气。
“虞大哥。”江黎又换了个话题,担忧道:“那些山贼人多势众,而且听他们言语,似乎并非寻常乌合之众?我们就这样去,会不会有危险?”
虞风扬沉默片刻,才回答道:“那些山贼确实不简单。寻常匪类,见修士施法,纵不惊恐逃散,也该有所忌惮。”
“但他们初时竟不以为意,直到我略施手段才退走。恐怕那贼窝里,另有蹊跷,或许有其他倚仗。”
他微微侧头,面色微凝:“江兄,此行可能比预想的更危险。你真的还有跟我一同上去吗?不如......”
不等他说完,江黎迅速接话:“虞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决定跟你来,就不怕危险!到时候我躲得远远的,我相信以虞大哥的本事,定能扫平贼寇!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虞风扬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劝。
话到这里,崎岖陡峭的山路逐渐平缓。
江黎立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软软耷拉下去,贴在虞风扬肩头,一副赶路辛苦,不知不觉睡着的模样。
这般装了不知多久,虞风扬停下了脚步。
江黎心中了然,一动不动。
“江兄,醒醒。”虞风扬轻轻晃了晃肩膀,“我们到了。”
江黎这才睡眼惺忪地抬起头,透过林木缝隙远远望去,含糊道:“啊......到了?”
只见前方山坡上,依着山势建起了一圈简陋的木栅栏和瞭望台,几座歪歪扭扭的木屋和山洞掩映其间,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正是那山贼的老巢。
江黎精神一振,压低声音:“虞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口中问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从哪个方向观摩最安全,又最方便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