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们抬着受伤的同伴,垂头丧气地回到山寨门口,正巧撞见一队人马从小道上来。
领头的是个是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
身后队伍里捆着几个面黄肌瘦、瑟瑟发抖的年轻人,看穿着像是附近村民。
“老三,回来了?收获不错嘛。”刀疤脸勉强挤出笑容打招呼。
三当家瞅了眼受伤的兄弟,眉头一皱:
“你们怎么回事?刀疤,不是让你带人去官道收钱吗?怎么弄成这副德性?货呢?”
刀疤脸神色一垮,唉声叹气地把“货到了手临被劫走”的事说了。
周围的山贼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刀疤哥,你们七八个人,被一个毛头小子收拾了?也太丢份儿了吧!”
刀疤脸和他身边吃了亏的几人面红耳赤,争辩道:
“笑什么笑!那小子是个修士!会仙法的!咱们这些肉身凡胎,拿什么跟人家斗?”
三当家闻言,嗤笑一声:
“一群饭桶!大当家早就给了炼体的法门,让你们好好练功,偏一个个偷奸耍滑,现在知道厉害了?”
刀疤脸苦着一张脸:
“三当家,不是咱们不练,是那也得有资质啊!”
“咱们连灵根都测不出来,那些书本上的字更是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怎么练嘛!”
“再说了,咱们这山头,除了大当家神通广大,不就数您最厉害吗?跟着大当家炼法,连二当家......嘿嘿,都有所不及呢!”
显然,这话戳到了三当家的痒处,他哼了一声,面色稍缓:
“这算什么。咱们大当家那才叫真有本事,呼风唤雨,御使鬼神,都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又问,“听你们说的那小子,有这么厉害?能呼风唤雨?”
刀疤脸回想虞风扬那轻描淡写一巴掌把人都掀翻了,心里打鼓,嘴上却不肯弱了气势:
“能不能呼风唤雨不知道。不过,他瞧着年轻得很,脸蛋比娘们还嫩,未必有多大真能耐!估计也就是个刚入门的小修士!”
“脸蛋比娘们还嫩?修士?” 三当家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嘿嘿笑了起来,“大当家不是最爱那些年轻的少男少女吗?修士更好,说是什么灵气足,玩起来也带劲,倍有面儿!”
刀疤眼睛一亮,从善如流的接话:“咱们要是能把那小子抓回来,既出了这口恶气,又给大当家献上个新鲜货,岂不是一举两得,大功一件?”
他越说越是兴奋,点头哈腰奉承上了,“三当家高见!还是您想得周到!”
三当家满脸笑容暧昧,大手一挥:“就你小子会来事!走,进寨!”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寨门。
三当家命手下把那几个绑来的年轻村民押进后山地牢,随后带着刀疤脸进了寨中小院。
“老二!刀疤他们在山下遇见个少年修士,说是模样俊俏得很!我欲将其抓回来献给大当家,请你与我一同出手降服此人,届时功劳你我各一半,如何?”
二当家早在方才听到外间动静,便知他又绑了无辜村民回来。
如今,竟还想请他出手去抓一个路过的少年修士,面色微沉,轻斥道:
“总行此伤天害理、强掳无辜之事,就不怕天理循环,遭了报应吗?”
三当家摇头晃脑,粗声粗气道:
“怕报应?怕报命还干咱们这一行?老二,你要是真怕报应,当初怎么不跟着你那些同门一起死干净,反而跑到这山寨来当什么二当家?不也是个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货色么!装什么清高!”
周围的山贼见两位当家又针锋相对,都摸着鼻子,眼神飘忽,不敢吭声。
二当家脸色铁青,眸中冰寒,重重一拂袖:
“道不同不相为谋!此事休要再提!”
说罢就要离开。
“站住!”三当家喝住他,“大当家去哪了?怎么不见人影?”
二当家头也不回,冷冷扔下一句:“不知道!”
这一句落下,瘦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寨子深处。
三当家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给脸不要脸的小白脸儿!仗着以前是仙门弟子,读过几本破书,就敢在老子面前摆谱!专找老子不痛快!不帮就不帮,真以为老子离了你,就抓不到人了?”
旁边的刀疤脸连忙凑上前道:
“三当家息怒!二当家也就是嘴上厉害,其实功夫没几分,还不就是大当家念着旧情,看重他以前的身份,才让他坐这位置。等咱们把今天那小子抓上山,献给大当家,大当家一高兴,说不定这二当家的交椅,就是您的了!”
这番马屁拍得三当家心情舒畅了不少,他拍了拍刀疤的肩膀:
“就你会说话!行,这事交给你去办。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打听打听那小子的去向,摸清底细。记住,先别打草惊蛇,等老子调齐人手,再做打算!”
“是!三当家放心!包在我身上!”刀疤脸连忙躬身领命,点了几个刚才一同逃回来的心腹,匆匆出了寨门。
三当家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修士......年轻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