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好一番折腾,依旧是拿她的空气墙毫无办法。陈青禾被那“哼哼哈哈”的声音给吵得烦躁,直接打开权限,将“声音”也给关掉。
她看见“气味”也被单独列出,思来想去,选择了保留。
然后,她坏心眼儿地将早饭端来大堂,还是靠近店门的那一张桌子,叫来莲儿,两个人就这么大喇喇地对着门外众人吃起了早点。
豆浆、油条、茶叶蛋,她还喜欢整点儿刺激性的,开了一包甜辣口味的某龙辣条。
那香气一经散出去,顺着小风,嗖嗖地燎过每个人鼻尖,活像是烧了一把噌噌燃烧的野火,让人心里根本静不了。
冲在最前的几个人频频耸鼻子,眉头皱得死紧。没多久,便停止打砸空气墙,而是盯着陈青禾的手,死死地看个不停。
见美食的诱惑起效了,陈青禾故意晃动手腕,好让外头人将那酥脆的油条瞧得更为真切。
这年头,油是稀罕物,白面也少见。能将这两样结合起来,做成新鲜的油条,那绝对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吃到的。
果不其然,没多久,外头便传来了“吸溜吸溜”地吞咽声。
呀,看馋了啊?
嘴角一勾,她继续大口吃喝,甚至不顾及形象地就开始吧唧嘴,故意摇头晃脑地点评道:
“香,实在是太香了。”
眼看着外头恨得咬牙切齿,还偏偏止不住嘴巴里津液肆流,陈青禾是怎么都压不住自己嘴角的坏笑。
没错,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能主动在物理层面上攻击他们,那她精神攻击总可以了吧?再者说了,她一个开酒店的,东西好吃,那不是合情合理的嘛!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不知是从谁开始,倒退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看那模样,是在一声接着一声地做出绵长的叹息。
有人不乐意,走上前横鼻子竖眼地骂几句,还伸出手去推搡几下。可那地上的人也梗着脖子反犟,死活不肯站起。
虽然声音关闭了,可那动作张力十足,正可谓是活灵活现。看着看着,陈青禾笑道:
“不错,这默剧挺好。”
转而看着莲儿,笑问一声:“莲儿,咱们昨晚说到哪儿了来着?你再给我讲讲那刘屠户往年都做了些什么呗。”
突然被点名,小姑娘赶忙吞咽下嘴里的事物,望向陈青禾,忙说道:
“好的!”
两人就这么说得开心,吃得也开心,时间一点点推移,陈青禾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手腕——腕表上显示时间已过九点。
但,店里竟然没有再来下一位客人。
奇了怪了,平时怎么说也会有人前来,参加她那半价活动才是。优惠力度这么足,东西又可口,周边百姓勒一勒裤腰带还是能前来搓一顿的。
转头看向门外,空气墙之后,痞子们依旧聚集着,毫无要散去的意思。
陈青禾心下一沉,她明白了。
合着是这群人的问题——挡了她的生意啊。
脸色一沉,她琢磨着,拖了这么久,也该清理一下这群家伙儿了。
眼珠一转,陈青禾潜入后台,将权限范围从店外安全区切换到了店内安全区,如此一来,那方圆五米的空间一下子暴露出去,可以被涉足踏入。
看起来,她就是视线突然放空,在原地发了一小会儿呆。
可是门外却大为不同——痞子们一下子发现,那拦在面前的空气墙竟然消失不见了!
最先发现的,是那个锲而不舍的刀疤脸。他照老样子地往前猛推,都做好了被顶回来的准备,没想到,阻拦消失,因着惯性,完全刹不住地将他本人送去了前方。
踉踉跄跄地冲了好几米,直到“噗通”一下扑倒在地。
剩余的痞子们全都愣了,反应过来之后,才试试探探地向前伸手。确定那空气墙消失之后,这才快步冲上前,将那刀疤脸给扶起。
这幅场面看得陈青禾嘴角一弯,尤其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更让她乐得不行。
一旁莲儿却没有这么淡定。脸上的神情猛然一收,战战兢兢地弹了起来,吓得就要往回跑。
还是陈青禾转过头,对她说:“别怕啊,等着,咱们看好戏呢。”
“又、又有戏吗?”莲儿结结巴巴地问。属实是让外面那群人给吓破了胆。
陈青禾虽然不知道详情,但看莲儿的样子,也能猜到这群人之前对莲儿家里都做过什么事情。不由得更添几分愤恨。
点了点头,陈青禾沉着声道:“当然。”
“不光是有戏,还是‘好戏’哦。”说吧,wink了一下,陈青禾抬起手来,“啪”地就打了一个响指。
声音清脆、响亮,在大堂里格外引人注意。不远处的赵延之也朝此处看来,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陈青禾的身上。
而她却说:“别看我啊。戏在外面,我们一起——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