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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太平盛世,国泰民安,文武百官、皇城百姓每天就盯着眼皮子底下这点小事,平日里谁家猫打了谁家狗这样鸡毛蒜皮的事都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知晓,更别提皇后诞下双生子这样的大事。
皇上并没有刻意张扬,但还是逃不过他们的耳目,短短几天,消息就不胫而走。
这一天早晨,皇上像往常一样上早朝,下了朝单独见了几名臣子,又去明华殿看望了皇后和儿子,临近午膳时分,皇上一头扎进了养居苑。
“清平啊!他们都笑话朕!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哥哥啊!”皇帝人还没进屋,哀怨声已到。
赵清平懒洋洋倚在塌前,手中拿着书本,闻言抬起眼皮看了皇帝一眼,惊怒道:“笑话你?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笑话皇上!”
然后换了个姿势,做洗耳恭听状,“快跟我说说,他们怎么笑话你的?”
皇帝哭诉道:“他们向朕道喜!”
赵清平:“......”
全天下都知道皇家想公主想疯了,此次皇后诞下皇子也就罢了,还一得就是俩,按照皇上原来的意思,是悄悄告知宗人府算了,就不大肆宣扬了,免得被天下人笑话。
谁知今日早朝时,也不知道谁起了头,组团向皇帝道喜。
瞧那户部尚书钱三多,语气恭敬,一脸诡笑,“恭......恭喜皇上,喜......喜得贵子!”
还有那礼部尚书李义信,看着一脸恭谨,实则憋笑憋得都快拿不住玉芴了,“贺.....贺喜皇上!”
再看那队伍前面的康王、平王、梁王也埋着头,生怕别人看见他们的表情,胖胖的身材憋笑憋得直哆嗦,他们一句吉祥话都没说,皇帝猜他们是不敢说,生怕一开口再笑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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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想起那场景就喷喷不平,“好似他们没有儿子似的!想当初他们家生儿子!朕可没这么笑话过他们!等着,可别再让朕遇上他们生儿子那一天!”
赵清平忍俊不禁,要不是昨天晚上沈沁回来告知他这个消息时,他已经酣畅淋漓的哈哈大笑过了,现在也不一定能忍得住。他一本正经劝慰皇上:“这怎么能是笑话呢?皇兄你是不是多心了?说不定是真心恭喜你也说不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帝一拍桌子站起来,“他们早就预谋好了的!”
今日下了朝之后,皇帝去明华宫看了看皇后,回来时门口的内侍说,睿王已经等候很久了,皇帝进偏殿一看,睿王正盘膝坐于塌前,怀中抱着他三岁的小萝儿。
那小女孩长得玲珑可爱,最关键的是讲话软软糯糯,一张口一个“阿爹”,哄得睿王都快找不着北了!
哪还有一点国子忌酒的威仪,软着嗓子哄着闺女,这会子怕是小萝儿想要天上的月亮,睿王也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皇帝牙都快酸掉了。
睿王侧头看见皇帝,笑眯眯的起身行礼,“参见皇上,刚刚只顾着看小萝儿,没看到皇上,起身迟了,还望皇上勿怪。”
皇帝瘪着嘴,牙都快咬碎了,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来干嘛?还有你这脸上是什么?”
睿王脸上一个圈一个圈的,是用墨水涂的,显然用水洗过,还留着些微不可察的印子。
“哎!”睿王笑着无奈摇头,“还不是这小人儿闹的,趁臣睡着了,在臣脸上画印子,这也就是个闺女,要是个小子,臣非得打得他屁股开花不成。哎!臣对这闺女啊!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皇帝气得鼓起腮帮子,像只生气的河豚:“......”
在心里拼命呐喊,说!你是不是来炫耀来了!
皇帝还没来得及说话,睿王又抱起女儿,“来,小萝儿,跟皇帝伯伯请安了吗?”
“皇帝伯伯好~”小萝儿托着长调甜甜的开口。
皇赏心都快萌化了,偏偏这孩子灵巧,不认生,睿王抱着他,还往皇帝这边钻,“皇帝伯伯抱抱!”
皇上:“......”
皇帝心中断定这是睿王让他羡慕嫉妒恨的招数,本不想中招,可是也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就接了过来。
哇!小女孩软软香香的,完全不似他那几个混小子,一抱起来硬邦邦、直挺挺的,一块铁板似的,两个男人对视,眼中全是嫌弃,让人兴不起抱第二回的欲望。
小女孩就不一样了,跟她对视一眼,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中全是你!
那一刻,皇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小萝儿要是他的闺女就好了。
可是皇帝还没有抱过瘾,睿王就伸出手,软着嗓子跟闺女说:“小萝儿,到爹爹这来吧,别累着皇帝伯伯了!”
他一伸手,小萝儿自然就朝他张开双手,皇帝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睿王怀中。
那温温软软的小人不在他这了,皇帝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睿王抱着小萝儿道:“那皇上要是没事,臣就告辞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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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居苑书房里。
皇帝愤愤然一拍桌子:“他这话说的,好像朕召他来的一样!朕又没召他!他从来到走除了让朕看看他的闺女,屁事没有!这不是炫耀是什么?!真是气死朕了!还有那康王、平王、睿王,他们什么意思?朕没女儿,是一件多好笑的事吗?值得他们笑成这样!笑得好像他们有一样!在女儿这件事,不还是得让睿王压一头吗?”
赵清平拼命忍着笑,感叹道:“真是一群难兄难弟!赵家十几个兄弟,竟连一个女儿都生不出来,真没出息!”
“气死朕了!朕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把这口气出回去!”皇帝气得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差点和跨进门槛的沈沁撞到一起。
皇帝及时刹住车,并且横着跳着躲得远远的,还偷眼看了赵清平一眼,以示自己的清白,他可没想跟这沈女史有什么。
赵清平白了他一眼。
沈沁:“???”
赵清平问:“怎么了?”
“快到午膳时辰了,想吃什么?”
赵清平还没有回答,皇上急切道:“肉!朕要吃肉!朕再也不要斋劳什子的戒,根本都是骗人的!那什么斗姥元君、三清真人没一个靠谱的!朕再也不信了!朕要吃肉!朕要大口吃肉!”
皇上就差跳起来了。
赵清平默默用书挡住脸,不想承认这么丢脸的人是他哥。
看在皇上如此可怜的份上,沈沁答应得很痛快:“好,那就吃肉。”
膳房今日有新进的仔鸡和猪肉,沈沁已做了一道荷叶叫花鸡,正在烤窖里烤着,现在皇帝来了,一道菜肯定不够吃,她又做了一道东坡肉。
到了时辰,叫花鸡烤好了,沈沁用铁钩子把叫花鸡勾出来,烤窖里温度高,热气熏得手都红了,晾了一会儿,拍开泥封。
做这仔鸡时,沈沁用料足,光是腌制时,就用到了香叶、八角茴香、白蔻这些调料就用了十来种,用细竹签在仔鸡身上扎了几十个洞之后,腌制上半个时辰,各种香料调料早已入味,肚中又塞板栗、香菇、豆干。
接着在仔鸡身上涂蜂蜜和新榨的油,用荷叶包起来,黄泥要先加花雕酒和一下,包裹荷叶时厚度要适中,太薄会开裂,太厚会热气到不了里面,以十厘米最宜,外面扎上透气孔,防止烤裂。
这样烤上两个时辰,一拍开,香气四溢。
皇上和赵清平闻着味从书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