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沈玉君辗转难眠。西关城的月光更为皎洁明亮,洒进来的月光落在了那微末的玄色的衣角上。
清晨,守夜的玄十五离去,沈玉君擦过了脸,看向那袭玄色的劲装,她一边伸手,“有消息了吗?”
玄七的声音从半空中飘然落下,声音之中带着些轻颤。
“未曾,属下已经派人沿着北天门来路一路去寻。”
许久,玄七听到了她的那声嗯。
沈玉君的心中生出了些许的不详的预感,若是出于多年感情,她自然不顾一切要寻顾仪的。
可此时的境遇她在昨日已经知晓,她知晓,此时的西关城,乃至城外的军营之中,分不出任何的兵力来寻人....
所以,她只得在心中祈祷,顾神武那个蠢货,许是带着人迷路而已。
等她踏入院子,便看到了守在一侧的五人,五人穿着大夏士兵服饰,看起来面貌很是精神。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微末不喜,而后微微垂眸,“公子,将军命我们带您过去。”
沈玉君只当自己未曾看到,一行人跟在他们身后。
不过一刻钟,一行人便已然看到了在练兵的场景。
马蹄踏过黄沙,那刮在脸上的凛冽寒风宛若薄如蝉翼的匕首,带着说不清的刺痛在脸上弥漫。
“杀,杀,杀!”
“长枪指向之处,尽是贼寇。”
那位林将军此刻居于高处,目光在那抹很是突兀出现的一行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于是,他身侧哪位身形略微更为宽大些的副将接过了剩下的练兵任务。而他则是穿着那一身同昨日不同的冷硬铠甲,朝着下方大步走去。
“公子。”
此刻,诸多眼观八方的兵士自然看到了,林将军竟然拜了那样一个年轻人。那是一个,他们不用多看几眼,便知道,定然是建安来的纨绔子弟,或许只是来历练一场,等战争过去,立刻便能仗着巨大的功勋封候拜将....
一时间,沈玉君在将人扶起来的顷刻之间,察觉到了身上多出来的来自无数方向的目光。
那些,鄙夷,羡慕,忮忌,愤怒,无数种情绪交杂,落在她的身上。
“公子,现下西关城外兵士八万之众,其中有两万在昨日被我派去探知蛮族消息,还有一万在前些日子,派去了凤羽关,只希望能获知朝西族的消息。”
沈玉君叹息了一声,“只怕是,这朝西族已经同他们联系起来了。”
林复生也只是愣了一刻,“昨日,我已听吴慵说过了,还是要多亏殿下,不然怕是又是一场苦战。”
毕竟,若在奋战杀敌的时候,你们的计划被敌人全盘皆知,岂不是满盘皆输....虽然,林复生自认为,他们就算传递消息,也不可能知道太多。
可到底,拦住了便是好事...毕竟,他也不想看到自己手下的这些年轻人,再多去一人了。
随着二人说话之余,那些目光灼灼的士兵便看着他们的林将军已经将人迎入了营帐。
此时,已经有人目光直视,只是嘴巴稍微动了一下。
“那是谁?”
“不知,但昨日我听吴小将军手下的一人说了,是吴小将军昨日先遇到的,说是拿出来了什么令牌,小将军便将人认下了。”
“令牌?那怕不是陛下派来的吧!”
“说不准。”
“对了,而立你怎么不说话?”
而此时,那个名为而立的少年只是目光愣怔的看着那营帐的方向。
他其实不叫而立,但他的兄长死了,兄长死的那一日,母亲为他改了名字,这个曾经是哥哥的名字。
而他站在这里,便是为了给哥哥报仇!
迟早有一日,他相信他,可以将那些混蛋,赶出去,让他们滚的远远的,再也不敢来!
“而立,而立?”
“额,我,我只是觉得,那位公子看起来当真贵气。”
“贵气?建安来的大人物,必然是贵气的,想必同那顾小侯爷一般,是祖上的富贵了。”
此时,而立身侧的少年微微挑眉,“可我觉得,顾小侯爷很是出众。”
而立听到身侧的声音,也想到了那个给了他银子的少年,少年还带着来自建安的贵气,那双漂亮的眼睛之中又对他的担心。“都是为了大夏之人,现在西关城都仰仗他们,不过是一些我有的钱财而已。”
那锭银子,他可以给他娘抓半年的药。
所以,他很感激。
“顾小侯爷,人很好,而且,也很厉害。”
周围有人唏嘘,也有人表示赞同。
但很快,便有巡查的伍长走过来,于是一行人当即闭上了嘴巴。
之后,再也听到了除了高处那位将军之外的其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