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推开的那半扇菱花玉窗,露出了些许那人带着些傲气的容貌。“上来。”
在周围许多人的目光艳羡之下,陆燕归微微抿唇,踩在了那下人放好的马凳上。
掀开那千金的鲛纱的车帘,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坐在马车里侧的少年人身上,同在朝堂之上不同,尽管是一样的艳红色蟒袍,金冠玉带,可她眉眼之间的细微笑意,便让人觉得温和许多。
“殿下。”
沈玉君微微抬眸,看到了神色小心翼翼的陆燕归。
她这马车极大,那人进来之后行礼,此刻就微微弯腰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
“坐。”
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沈玉君看着他捡着最边角的地方坐下,神色冷淡,很是奇怪。
“没有事情同我说?”
沈玉君挑眉,那双微微抬起的眸许是认真的落在了他的脸上,因此看到了他此时微微轻颤的睫毛,许是动了一下的唇。
许久,青年微微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劳殿下挂念。”
沈玉君轻轻的啧了一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觉得眼前之人怪怪的,可好像他又没说什么。
于是,想了想,她便继续低头看近些那些人上报的事务。
车轮滚动的声音已经很是安静,可坐在一侧的陆燕归微微抬眸,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那神色认真的沈玉君身上,他的指尖带着如玉的清冷,翻开那一页一页的信息。或许,他的信息,他也是如此看的。
“陆,燕归!”
“殿下。”下意识的他着急低头,而后却听着那人浑不在意的扔下了手中的册子。啪嗒的声音,好似是什么坠落了。
“下来。”
陆燕归掀开车帘,看到的果真是煊赫的宣王府。
那人已经走了进去,那一抹艳红色,让陆燕归的眸子迟疑的闪烁了几分,他不敢承认自己在死前竟然还想着放过他!
可他没有死怎么办?今日踏入这里,他又能给出去什么?
“愣着做什么?”
那少年微微皱眉,回头带着不悦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陆燕归下意识的一颤,就跟上了脚步。想来是曾经她对他所做,让他不敢反驳与她。
还是那熟悉的书房,陆燕归刚刚踩着步子进来,便听到了那少年略带怪异的声音,“陆燕归,你瞒着我什么?”
少年好似一脸茫然无辜的认真,戳破了他那想要粉饰太平的心。
“殿下说笑了,臣还能瞒着您做什么呢?岂敢?”
却不想,他这么说完,反而让那人本来稍稍松散的神情带上了几分的不满和认真,“陆燕归,一个户部员外郎,就能让你如此同我嚣张了吗?”
沈玉君暗自皱眉,她今日已经给够了他的面子,不仅群臣面前给他做脸,还以为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却不想就只是摆着这张臭脸吗!
“臣不敢。”
看着那顺势跪下的人,沈玉君直接朝着他扔下了刚刚奉上来的茶盏,冒着热气的茶盏碎在了他的身侧,溢出的茶水晕染了他今日刚刚穿着的那身朱红色的官袍。
“长嘴了吗?说。”
陆燕归微微皱眉,他猛然抬头,不知道为何此人要撕开他们之间看似和平的表面。
“殿下,您要杀我直接开口便是,为何派人去曲江呢!”
“我,要杀你?”
沈玉君意外的发笑,眉眼之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荒诞感。“我因何而杀你,为何杀你,派谁去杀的你!陆燕归,你不要以为我真不敢杀你,若不是留着你有用。”
此时,跪在地上的陆燕归猛然抬头,“殿下当真不曾派人去!那为何,臣看到了专属于殿下的飞羽卫。”
此时,沈玉君起身,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那你也未曾告诉我,你遭遇刺杀。”
“殿下出手,我何必自取其辱!”
啪的一声,如同之前,沈玉君那双手十分顺手的落在他的脸上,这一巴掌极为用力,在他那显的苍白虚弱的脸上留下了一抹痕迹,就连嘴角都微微沾染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