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垂眸,微微颤抖的睫毛发颤,脸上传来一股麻木之感。
“陆燕归,我虽不是君子,却也不是如此小人,我都说了你的命在我手中,便是我的。既然是我的东西,我取走又何必偷偷摸摸!”
少年带着微薄的不满的声音落下,那双微凉的指尖重新落在他的脸上,就是刚刚被他掌心拍过的脸上。
那抹凉意让他的脸颊情不自禁的追上去,却发觉又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低下头的陆燕归沉默,掌心落在脸上,那微微泛起红痕的脸颊落入了沈玉君的眼中,她轻笑了一声,“怎么,想明白了吗?”
陆燕归微微抬眸,那双含着说不清一位意味的眸子盯着眼前弯腰的人,看到了她那双暗含嫌弃的眸子。
那一刻,他的心微微一颤,声音沙哑带着颤抖,“我知道殿下的秘密,殿下如今安稳坐上储君之位,想要除掉我也是应当。我怀疑殿下,有何不可?”
一阵冷笑声响起,沈玉君也未曾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想的,一生气就踹了眼前人。
沈玉君也很是诧异,若是旁人如此,她大可一笑置之,可他如此想便不可。
脚尖踩在他的胸口,不由得用了几分力道。看着那人的脸色从刚刚的泛红迅速变成苍白,眉眼之间都带上了一抹发红的痛楚。心头莫名的闪过一瞬畅快,而后却是空无..
陆燕归实在是忍不住的轻呼出声,“殿下。”
“怎么,伤在胸口?”沈玉君的眉头微微一顿,眼睫一颤,本要松开的动作,却看到了他偏头吐出的那口血。
鲜红的血落在了她的身侧,他喘息着微弱的声音伴随着无力的求救。
沈玉君不由自主的挪开了脚,微微低头,直接伸出手撕开了他那绯红的官袍,掌心微微落下,就摸到了被血液浸染的内袍。“该死,你伤没好,上什么朝!”
陆燕归直接躺在了地上,余光看到那抹艳红色起身,几步就没了影子。
微微闭上眸子,他叹息了一声,就感觉胸口刺痛。
“闭嘴,给我等着。”
陆燕归本来准备要开口的动作顿住了,胸口那抹微妙的酸麻猛然之间变成剧痛,那人的掌心落在他的胸口。他瞪大了眸子低头看去,看到了他那玉色的指尖沾染了药粉同血色。“殿下,不必了,臣自己回去上药就好。”
沈玉君那动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将那整瓶药都洒了上去。
不过片刻,陆燕归未曾爬起来,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等那门推开,一个提着药箱的女子走了进来,陆燕归当即抬眸,手心掩住了自己的衣袍,“殿下,臣自己处理就好。”
那女子反而在看到他的动作很是生气,“医者不分男女,你这样的伤口自己处理,真是离死不远了。”
“青玉,给他看。”
站在一侧的沈玉君稍微有些复杂,听到他那么问,本来只是稍稍有些生气,谁知道他身上如此严重...若是早知道,若是早知道也不一定能忍住,谁让这人说话如此难听。
她在这里自己思索,却没看到那被青玉扶起来的陆燕归隐晦的避开了青玉的手,目光隐隐约约的落在她的身上。
站在窗前的少年似乎在思索什么....
陆燕归感受到了胸口的痛楚,身侧那青衫女子一巴掌就拍在了他将要抓地的手上,“松手。”
他低头看去,这才看到了自己用力抓在地上的手,指尖有些无力的抓紧,有些微薄的痛楚传来...
“殿下,搭把手。你总不能让我在地上给他上药。”
沈玉君刚想开口,有何不可的。转头就看到了那人被她欺负的,坐在地上,满脸红痕,嘴角沾血,胸口的伤势更是,...算了,也就是她好心。
几步走过去,沈玉君站在他的身侧,微微弯腰,在青玉同陆燕归都未曾回神之际,一把将人抱起来。
不过片刻,等陆燕归发愣的看向那人,便发觉自己已经坐在十步之外的贵妃榻上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他怎么能如此做,他可以自己起身,可以自己坐下。
不需要,他将他抱起来,像个女子一样将他抱起来,还是说,他就是喜欢那样抱起一个男子,对了,他是断袖,他喜欢男子的!如此一想,陆燕归不由得揪紧了衣袖,而后发觉自己的外袍早就在刚刚被那人拨开了。
思绪杂乱至极,那位名为青玉的大夫在给他的胸口上药,而后是脸上,最后是手上。而他露出的肌肤上,情不自禁的泛起微末的小点...
整间书房安静的要死,陆燕归垂眸安静的低头看着被简单包了一下的指尖,睫毛颤抖,却挡不住内心疯涨起来的猜测。
若是,若是不是他。
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