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端阳节。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飘着粽叶和艾草的清香。家家户户门前插着菖蒲和艾草，小孩子手腕上系着五色丝线，口袋里装着咸鸭蛋，满街跑着玩。

靖王府里也热闹起来。

崔嬷嬷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泡糯米、洗粽叶、腌咸肉、煮咸鸭蛋，一样一样井井有条。陆先生帮不上忙，就抱着孙子在旁边看，时不时问一句“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能吃”。

崔嬷嬷被他问得头疼，瞪他一眼：“急什么，煮好了自然给你吃。”

陆先生讪讪地笑，继续抱着孙子看。

小承煦如今七个多月了，能稳稳地坐着，也能扶着东西站一会儿。他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崔嬷嬷包粽子，眼睛瞪得溜圆，小手乱抓，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也想上去帮忙。

沈寂夜抱着他，让他看崔嬷嬷包粽子。那小东西盯着那些绿油油的粽叶和白花花的糯米，口水流了一下巴。

“煦儿想吃了？”沈寂夜笑着问。

小承煦当然听不懂，只是继续盯着，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萧烬下朝回来，看见这一幕，唇角弯了弯。他走过去，在沈寂夜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

小承煦被他捏得皱了皱脸，不满地哼哼两声。

萧烬笑了：“脾气还不小。”

沈寂夜也笑了，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像你。”

萧烬挑眉：“我脾气好得很。”

沈寂夜看他一眼，不说话，只是笑。

午时，粽子出锅了。

热气腾腾的粽子堆了满满一大盆，有红枣的、豆沙的、咸肉的、蛋黄的，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每人面前一碗，吃得热闹。

陆先生抱着孙子，一边吃一边念叨：“煦儿啊，你现在还小，不能吃粽子。等你长大了，爷爷带你去吃遍京城的粽子……”

小承煦在他怀里盯着那些粽子，口水流了一下巴，小手乱抓，急得直哼哼。

沈寂夜看着心疼，用筷子尖蘸了点糯米汤，喂到他嘴边。那小东西尝到味道，眼睛亮了，还要。

萧烬拦住：“少喂点，他还小。”

沈寂夜点点头，又喂了一点点，就不喂了。小承煦还要，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先生心疼了，说：“再给他吃点嘛，就一点。”

崔嬷嬷瞪他一眼：“老太爷，您别瞎惯。”

陆先生讪讪地缩回手，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饭，周砚拿来几根五色丝线，要给小承煦系在手腕上。

“这是端午的习俗，”他说，“系上这个，保佑小世子平平安安。”

沈寂夜接过，轻轻系在儿子胖乎乎的小手腕上。那小东西低头看着那根彩色的线，好奇地伸手去抓，抓不到，急得直哼哼。

萧烬在一旁看着，忽然说：“我也要。”

沈寂夜一愣，抬头看他。

萧烬面不改色：“一家人，都系。”

沈寂夜笑了，也给他系了一根。系完，又给陆先生和崔嬷嬷各系了一根。周砚自己早就系好了，伸出胳膊给他们看。

陆先生看着手腕上的丝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一家人，都系上，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