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白他一眼：“他才多大，你就知道他爱吃甜的？”

陆先生不服气：“我孙子，我当然知道。”

两人正拌嘴，萧烬和沈寂夜来了。沈寂夜接过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小东西咯咯笑起来，小手乱抓。

萧烬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祭灶的仪式很简单。萧烬点燃香烛，沈寂夜抱着儿子站在一旁。崔嬷嬷念念有词，祈求灶王爷保佑一家平安、来年顺遂。

陆先生也凑上去拜了拜，嘴里念叨着：“灶王爷，保佑我孙子平平安安长大，健健康康的，将来考个状元……”

崔嬷嬷拉他：“你别瞎许愿，灶王爷管不了考状元。”

陆先生瞪眼：“怎么管不了？灶王爷是神仙，什么都管！”

两人又拌起嘴来。

沈寂夜和萧烬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承煦在母亲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给爷爷奶奶助威。

腊月二十九，贴春联。

周砚搬着梯子满院子跑，萧烬在下面指挥，陆先生抱着孙子在旁边看热闹。小承煦盯着那红艳艳的春联，小手乱抓，像是想上去帮忙。

沈寂夜和崔嬷嬷在厨房里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韭菜鸡蛋馅的，还有几个包了铜钱的，谁吃到谁有福气。

“这个给王爷，”崔嬷嬷包着一个铜钱饺子，小声说，“他一年到头最辛苦。”

沈寂夜笑了，也包了一个，说：“这个给爹，他老人家最疼煦儿。”

两人包着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窗外传来陆先生和周砚的争执声，还有萧烬无奈的叹气声，热闹得很。

除夕夜，年夜饭摆了一大桌。

鸡鸭鱼肉，冷热荤素，满满当当。中间还放着崔嬷嬷特意包的铜钱饺子，热气腾腾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同饮。

小承煦被陆先生抱在怀里，看着满桌子的菜，馋得直流口水。沈寂夜用小勺子蘸了点饺子汤，喂给他尝。他咂吧咂吧嘴，眼睛亮了，还要。

萧烬在一旁看着，唇角弯了弯，轻声说：“将来肯定是个能吃的。”

沈寂夜笑了，靠在他肩上。

窗外，爆竹声渐渐响起。此起彼伏，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小承煦被响声吓了一跳，往母亲怀里缩了缩。沈寂夜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说：“不怕不怕，是过年了。”

萧烬揽着她，看着窗外的烟火，轻声说：“寂夜。”

“嗯。”

“明年今日，后年今日，年年今日，我们都一起过。”

沈寂夜抬头看他，眼中映着窗外的烟火，亮晶晶的。

“好。”她说。

小承煦在母亲怀里睡着了，小脸埋在襁褓里，睡得香甜。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一年的除夕，就这样过去了。

但他们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