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寂夜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到了五个月时,已经遮不住了。她依旧每日去医馆,只是不再看急症重症,只给些妇人和孩童把把平安脉。病人们也渐渐知道了王妃有喜的事,来看诊时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着她。
萧烬不让。
“不许去了。”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沈寂夜看着他,也不争辩,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萧烬心软了,握着他的手,放软了声音:“不是不让你去,是怕你累着。等生完,想去多久都行。”
沈寂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知道。只是闲不住。”
“那就找点别的事做。”萧烬说,“绣绣花,看看书,陪嬷嬷说说话。怎么都行,就是不许累着。”
沈寂夜笑了,点点头。
从那以后,她果然不再去医馆,只是偶尔指点一下新来的小药童。更多的时候,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崔嬷嬷做针线,听陆先生讲从前的事。
陆先生最爱讲的是宸妃小时候的事。
“你娘啊,从小就聪明。”他说,眼里满是温柔,“三岁能背诗,五岁会作对,七岁写的字,连夫子都夸。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以后肯定不得了。”
沈寂夜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最喜欢杏花。”陆先生继续说,“每年春天,杏花开的时候,她就拉着我去看。站在树下,仰着头,花瓣落在她脸上,她就笑,笑得比花还好看。”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崔嬷嬷在一旁轻轻拍拍他的背。
沈寂夜也红了眼眶,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
娘,您的外孙快要出世了。您在天上,会保佑他的,对吗?
到了七个月时,沈寂夜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吃力。萧烬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连早朝都告了假,日日陪在她身边。
沈寂夜赶他走,说:“你去上朝,我又不会跑。”
萧烬摇头:“不去。”
“陛下会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