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暑气渐消。
这几日沈寂夜总是犯困。早晨起不来,午后还要眯一会儿,连看诊的时候都忍不住打哈欠。起初她以为是夏末秋初人乏,也没在意。
这日午后,她给一个老婆婆看完诊,刚站起来,忽然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崔嬷嬷眼疾手快扶住她,吓得脸都白了。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沈寂夜摆摆手,想说没事,却又一阵恶心涌上来,扶着墙干呕了好一阵。
崔嬷嬷看着,愣了一愣,忽然眼睛亮了。
“王妃,您这个月的信期……来了没?”
沈寂夜一愣,想了想,心头猛地一跳。
是啊,这个月……好像确实没来。
崔嬷嬷见她愣神,连忙扶她坐下,压低声音问:“多久了?”
沈寂夜算了一下,心跳得更快了:“快两个月了……”
崔嬷嬷一拍大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沈寂夜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崔嬷嬷按着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拿垫子,嘴里念叨着“不能累着”“要好生养着”。
沈寂夜坐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里面……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吗?
她和萧烬的孩子?
那天晚上,萧烬回来时,看见沈寂夜坐在床边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沈寂夜看着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该怎么说。
萧烬眉头微皱:“不舒服?我去叫太医。”
“别。”沈寂夜拉住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口,“萧烬,我……我可能有了。”
萧烬愣住了。
他看着沈寂夜,又看看她的手抚着的小腹,眼中慢慢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寂夜点点头,眼眶也红了。
萧烬忽然将她拥进怀里,抱得死紧,却又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松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我太用力了?有没有不舒服?”他紧张地问。
沈寂夜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