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干嘛？”

萧烬头也不回：“送你。”

沈寂夜笑了，将那支银钗小心地收进袖中。

逛到中午，几人在一家小面摊会合。陆先生买了一堆东西，什么糖人、泥塑、风车，堆了满满一桌。周砚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两只活鸡，说是“老太爷非要买的”。

萧烬看着那两只鸡，眉头微皱：“这鸡……”

“养着！”陆先生抢先说，“下蛋！给寂夜补身子！”

沈寂夜脸一红，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萧烬看了她一眼，唇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

面端上来，热腾腾的，浇着肉臊子，香气扑鼻。四人围坐一桌，埋头吃面。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寂夜吃着吃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她想起五年前，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吃的是冷饭冷菜，看的是冷脸冷眼。那时她从不敢想，有一天，她会坐在这样热闹的集市里，和心爱的人一起吃一碗热腾腾的面。

萧烬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吃完面，又逛了一会儿，太阳开始偏西。

陆先生恋恋不舍，还想再逛，被周砚好说歹说劝了回去。上了马车，他还掀着车帘往外看，嘴里念叨着“下次再来”。

沈寂夜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马车辚辚往城里走。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晚风里带着田野的清香。路边的杨柳在风中摇曳，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

沈寂夜靠在萧烬肩上，闭上眼睛。

萧烬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手臂。

“寂夜。”他轻声唤她。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过。”

沈寂夜睁开眼，抬头看他。

萧烬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沈寂夜笑了，重新靠回他肩上。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那座灯火初上的城。

她忽然觉得，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