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她晚安的抱抱,代替的是让她早睡的一个轻吻。
她闭上眼睛,只等着美美睡上一觉,不再需要区分什么梦境和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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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隐隐听到客厅似乎有说话的声音。
抬起手腕一看,手环上显示,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了——她这一觉,竟然又睡了这么久!果然是年纪大了,熬一次夜,得花好长时间才能补回来。
肖岩没有立即开门出去,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好像确实是有人来了,才进卫生间洗漱,还好包里带了气垫,足够化个简妆。想了想,把徐甲春送她的莫比乌斯环项链也戴在了颈上,穿戴整齐,才给徐甲春发去消息:“我可以出房间吗?”
徐甲春秒回:“当然可以了,就等着你起床呢。”
她走出主卧,来到客厅,徐甲春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他昨晚买下的那一大捧玫瑰。刚刚说话的,是圣诞那天晚上见过的,和他走在一起的女孩儿,正慵懒地靠在阳台的躺椅上,见她出来,直起身子,友好地笑了笑,“你好,我是冯乐熙,跟他……算发小吧。”
她又转头,笑着问徐甲春,“算吗?”
徐甲春嘲了一句,“算不上。发小是一起长大的,你那会儿才多大点儿啊,我们可都上初中了。”
“行吧,”冯乐熙又跟她解释,“我们这一群呢,只要人在海城,或者能赶回来的,一般都挑元旦这天聚一下,正好也是他生日。今年我可赶上他的三十大寿了,我们住得近,过来蹭个车。”
肖岩也微笑着点头,表示了解。徐甲春问道:“你想跟我一起去吗?都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她本来不太喜欢这种熟人不多的场合,但如果她要和徐甲春在一起,早晚也会见到他们,索性答应了下来。
上车的时候,冯乐熙拎着包包,爽快地坐去了后排,肖岩彻底打消了疑虑,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他们到了接近郊区的一栋别墅。里面已经布置成了新年派对的模样,既有打印了俏皮祝福语的对联,挂满了寓意“福禄”的彩色葫芦的树枝,也有写了一半的心愿墙,沙发上的靠枕都换成了礼物盒样式的,甚至圣诞树也还没搬走——中西结合,古今混搭,很是有趣。
别墅的主人走下楼梯,见面就锤了徐甲春一下,“昨晚去干什么坏事了?跨年也不和我们一起。”
旁边那个只穿了件短袖的青年也笑,“只能零点给你发生日快乐了。”
徐甲春毫不吃亏,捣了一拳回去,“少来。早就约定俗成的,跨年各自陪对象,元旦才跟你们一起过。”转头向肖岩介绍道:“庄逸飞——这个别墅是他的,这位是我表弟,景焕。”
庄逸飞看向他身边的肖岩,朝冯乐熙使了个眼色,“行,看来有收获啊——小乐熙,你知道情况,也不跟我们说啊?”
冯乐熙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也还在状况外。
肖岩大大方方自报了姓名,笑道:“是同事,我也在海洋所工作。”说完看回徐甲春,眼神揶揄着。
“哇,那得是高层次人才啊——不会是博士吧?”景焕夸张道。
“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做行政的。”
徐甲春咳了咳,假装低调,“别盘问那么多了,还在追呢。”
众人拖长音调,一齐“哦”了一声。
“走吧,他们也在楼上呢,上去打游戏?再杀你两把。”庄逸飞勾住徐甲春的肩,扭头对肖岩浑不吝地笑,“先借你的追求者用一会儿哈。”
徐甲春被拖上楼梯,还在回头看她,肖岩笑着点了点头——她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景焕跟着上楼,告诉她:“你可以去左转的影音室,我女朋友她们也在那边。吧台上有水和饮料,随便拿,晚上有人来做饭,到点儿叫你们一起吃——乐熙,把人陪好啊。”
感受到大家的默契和友善,肖岩也放松下来,跟着冯乐熙去了影音室。屏幕上播的是一部原声老片,《布达佩斯大饭店》。几个女孩或靠在沙发上,或坐在地毯上,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吃着零食,小声聊着天,见她们进来,只是笑着招呼了一下,并没过多交谈。
电影里大量的平移镜头,肖岩看得有点累,悄悄离开了房间,去了洗手间。一楼只有女厕,里面的装修既不像家庭的,也不像酒店的,倒像是商场的,安装成了隔间。
肖岩走出隔间,迎面看到冯乐熙正在洗手台的镜前补妆,镜里折射了灯带的暖光,反倒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
“五官素淡呢,就不要过多地堆砌首饰了。”
肖岩一愣,“什么?”
冯乐熙没有转过头看她,只用手指点在镜面上,“你戴的白贝母耳坠,出自国外一个非常小众的设计师品牌,市面上的仿品,想抄都找不着的那种——应该也是男人送的吧?无论材质还是风格,跟那条黄金项链,都不搭调。知道这些就是你最有价值的行头了,倒也不用全部堆在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