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是午休的时候,人都要么趴桌睡觉,要么回家了,也不算进进出出特别杂。还有,这样才更有偷偷摸摸、提心吊胆的刺激感啊。”
隔了一会儿,肖岩又问道:“你说,为什么他们老是打听我的对象呢?我隔壁的——王泽乔不是也没女朋友。”看似转移话题,谈的还是同一件事。
“可能都觉得他又废又浮,一看就不是能过日子的状态吧。再说,他也才26啊,毕业刚一年多,老王也在这儿呢——人家家里长辈都没发话,旁人敢随便介绍?吃力又不讨好。”
“也是。”肖岩没再多说什么。聂聪和王泽乔,一个已婚有孩妇女,对家庭和工作一样认真负责,一个游戏人间青年,对现实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一个天天焦虑着,把孩子的择校和未来挂钩,一个废物二世祖,被家里送进个正经单位混日子;一个性格刻板,一个态度随便——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类人,他们真的会有什么关系吗?她在心里犯着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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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怀疑,你们办公室有奸情?”
肖岩用力点了点头。
张遇倒没问具体是谁,只说道:“想验证的话,找个他们俩单独在的时候,手机留下,开录音。”
肖岩想了一下,才惊叹道:“绝了呀——哎,你不是一直专心研究的吗?怎么还精通厚黑学?”
“之前的组里,总感觉有人跟我不太对付,后来才意识到,他们是在抱团孤立我。那个带头的,到处散布我种族歧视的谣言。”
“他是不是嫉妒你?怎么那么坏?后来呢,怎么解决的?”
“我匿名,把证据送到了反性别歧视的组织——那么多种性别,一些东西,只有想不想找,没有能不能找到。他们也比较倒霉吧,刚好被搅进了那一阵的示威活动,自顾不暇,也就没空理我了。”
“……咱俩商量个事儿行么?”肖岩咽下一口米饭,双手合十,“假如、万一、我不小心、无意识地,哪天得罪了你,你能不能给我留个全尸?”
“你当我专职整人的啊?搞这些比推公式还耗费精力好不好,前后加起来,足足耽误了我五天的进度——要不是真的影响到正常工作了,才懒得管。”
“不过,最主要的是,现在的我,大概容忍得了你人品的下限。”他想了想,看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地说。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来着?”
“喂?”肖岩接了个电话,脸色也变了,“医院打来的,我弟弟出事了。”
张遇也扔下没吃完的砂锅,结了账,追了出去。
病床上,山明搓了搓头发,睡眼惺忪,“姐,你怎么来了?”
——完全是虚惊一场。今天中午,院里发生了医闹,山明刚好在场,就上去劝架拉人,被推搡了几下,眼见场面越来越难以控制,干脆身子一挺,“晕”在地上。旁边的同学知道他有心脏病史,吓得不行,立刻喊开了,倒是转移了闹事者一大半的注意力,成功拖到了保安过来。
“放心吧姐,他们还给我做了一轮全面检查,一点事没有——我本来就是假装的嘛。”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明白呢?”肖岩气道。
“装也得装一会儿啊,我也不知道他们那么快就通知家属。检查完我就睡过去了——前天值的夜班,还没补够觉,太困了。”
张遇倚在窗边,笑道:“不错,还挺聪明。”
“这是……徐大哥吧?”
某人第二次被认错,无奈地道:“肖岩,你亲属是不是都已经默认徐甲春是你家女婿了?”
“哦,我说呢,怎么没那么白了。”
肖岩眉毛一竖,“你还知道他长什么样?”
“你毕业相册里有啊。”山明刚说完,就挨了一巴掌,听姐姐介绍说:“这是我同事,张遇。我们刚好在一起吃饭。”
“张大哥好。”
张遇摸了摸耳朵,“听着要跟我结义。”
“那……张遇哥?”
“嗯,我又开演《海绵宝宝》了。”
山明尴尬抠手。肖岩偷笑着,“你别逗他了。”转过来,仔细看了看弟弟的脸色,“你呀,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打打电话喊喊人得了,别进去添乱了。”
“他闹的一帮女医护呢,我一个男的,好意思干看着啊?”
“装晕挺好的,下次实习换医院了,还能接着用,”张遇说,“我常练跑步,就是为了碰上混乱能躲远点。生平第一次听到枪声,拔腿就跑,跑着跑着,斜前面的那位,血溅我身上了。当时确实有点绝望——还不如原地躺会儿呢。”
山明听得惊心动魄,肖岩则同情地看着他,“那地方跟你八字不合,幸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