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很……实在。
“还有，”雪绪继续说，“当火影可以让所有人都听我的！我想让谁扎丸子头，谁就得扎丸子头！”
止水默默看了鼬一眼。
鼬的表情微微僵硬。
“还有吗？”他问。
“还有……”雪绪认真思考，“当火影可以保护哥哥！”
止水手里的筷子停了停。
“保护我？”他问。
“对呀！”雪绪理所当然地说，“哥哥你虽然很厉害，但是也会受伤的对吧？上次你练习回来，手上好多红印子，都不告诉我疼。等我当了火影，我就可以命令你不许受伤！”
止水看着妹妹认真的小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鼬在旁边默默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而且，”雪绪继续说，“当火影还可以让大家都开心！谁不开心了我就命令他开心！谁吵架了我就命令他和好！谁不吃饭我就命令他吃饭！”
止水失笑：“火影不是这样当的。”
“那火影是怎么当的？”
止水想了想，认真说：“火影是为了保护村子、保护大家而存在的。不是为了命令别人。”
雪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那我可以先命令你每天多吃一点吗？”
止水愣住了。
“你吃太少了，”雪绪认真地说，“昨天你说妈妈担心你吃得少，我也担心。等我当了火影，我就命令你每天吃三碗饭！”
鼬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压下去了，但止水眼尖地捕捉到了。
“鼬君，”他无奈地说，“你别惯着她。”
“我没有惯着。”鼬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觉得她的想法……很有创意。”
“这词用得好，”止水叹气，“比我脑子里冒出来的‘歪理’好听多了。”
雪绪完全没听懂两个人在说什么，继续埋头吃饭团。
吃完午饭，止水收拾碗筷，雪绪又跑去研究她的“小黄”和“小绿”了。
鼬站起身，走到靶位前，准备继续练习。
止水跟过来，递给他一枚新的苦无：“试试这个，重心稍微靠后，适合你的手法。”
鼬接过，掂了掂分量，然后投出——正中红心。
“感觉怎么样？”
“比之前的好。”鼬认真地说，“谢谢止水哥。”
止水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枚苦无，开始练习。
两人并排站着，一下一下地投掷，苦无在空中划出相似的轨迹，扎在靶子上。
“止水哥，”鼬忽然开口，“你妹妹……一直这么乐观吗？”
止水想了想：“基本上。她也有难过的时候，但从来不会持续很久。”
“为什么？”
“因为她会把难过的事说出来。”止水顿了顿，“说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才会越来越重。”
鼬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
止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有些事，得自己慢慢体会。
远处传来雪绪的惊呼：“小黄跳起来了！它是不是在练习忍术？！”
止水扬声回答：“那是鱼跳出水面呼吸！”
“不是！它肯定在练习！它是忍者鱼！”
止水看向鼬，无奈地笑了笑。
鼬也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止水哥，”鼬忽然说，“你妹妹很有趣。”
“……这是委婉的说法吗？”
“不是，”鼬认真地说，“是真的有趣。和她在一起，不会觉得闷。”
止水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那就好。以后有空，可以多来找我们玩。”
鼬点点头：“好。”
这时雪绪跑过来了，手里举着那条鱼，鱼尾巴还在拼命甩动。
“哥！哥！小黄会跳高了！你快看！”
她把鱼往上一抛——鱼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叽掉在地上。
雪绪愣住了。
小鱼在地上蹦了两下，不动了。
雪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鱼捧起来，声音发颤：“小黄……小黄你怎么了？”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小鱼躺在雪绪手心，一动不动。
雪绪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它……它死了吗？”
止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条鱼。
然后他伸手，轻轻拨了拨鱼的身体。
鱼尾巴甩了一下。
“没死，”止水说，“只是晕过去了。”
雪绪眨眨眼：“晕过去？”
“被你摔晕的。”
雪绪的表情从悲伤变成愧疚，又从愧疚变成疑惑：“鱼也能晕过去吗？”
“任何东西被你那样摔都能晕过去。”
雪绪低头看着手里的鱼，小声说：“对不起小黄，我不是故意的……”
鱼在她手里又动了动，尾巴甩了两下，然后开始慢慢恢复活力。
雪绪眼睛一亮：“它醒了！它醒了！”
她把鱼举到脸前，认真地说：“小黄，我错了，以后不摔你了。但是你也要好好练习，不能只会跳高，要学会平安落地！”
止水：“……”
鼬：“……”
鱼在雪绪手里转了个圈，尾巴甩了她一脸水。
雪绪却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它原谅我了！”
止水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能笑出来的事，都不是大事。”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哥，你在想什么？”雪绪问。
“在想，”止水说，“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雪绪愣了一下，抬头看天，太阳果然已经开始偏西了。
“这么快？！”她不敢相信，“我才刚来！”
“你来了四个时辰了。”
“四个时辰很久吗？”
“你觉得呢？”
雪绪想了想，认真地说：“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止水被这句话噎住了。
这丫头，有时候真会说话。
“那下次再来。”他说，“现在该回去了。”
雪绪点点头，开始收拾她的“装备”——小绿装回口袋，小黄放回小溪（她决定下次来再抓），小本本收好，还有她捡的几片漂亮叶子。
“鼬君，”她挥手告别，“后天见！”
鼬点头：“后天见。”
“记得带便当！”
“好。”
“记得多带点！我分你饭团的时候你也得分我！”
“……好。”
雪绪满意地挥挥手，跟着止水往家走。
走出去几步，她忽然回头，大声喊：“鼬君——！”
鼬回头看她。
“你的丸子头——记得留长头发——我下次给你扎——！”
鼬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
止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