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头，眼中戏谑更浓“你是蠢，还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欺负？或者，你觉得掌门和宗门戒律堂的长老们，都跟你一样，是头没脑子的蠢猪吗？”

“你！你敢辱我！”陆央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冻得还是气得。

“辱你？”解知意嗤笑一声“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好了，我没时间跟你耗。最后问一次，谁指使你来的？想偷什么？不说的话……”她目光扫过他被冻住的双脚。

陆央尖声叫道：“我只是过来避雨的！无人叫我来！与林师兄无关！求师姐手下留情。”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若不是双脚被冻住，恐怕早已瘫倒在地。他大口喘着气，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横流，狼狈不堪。

解知意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这是把她当成傻子了，林许自己刚在刑堂养伤，不方便行动，就派了这条蠢狗来。目的……恐怕不止是聚灵丹那么简单，或许还想找找其他证据，或者干脆栽赃点什么。

“现在知道求饶了？”解知意弯下腰，凑近陆央，声音很轻“刚才拔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陆央不敢看她，只是不住地重复：“我错了……解师姐，我一时鬼迷心窍……你放过我吧……”

“好啊。”解知意直起身，答应得很爽快。

陆央惊喜地抬起头。

然而，解知意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不用劳烦掌门了。掌门日理万机，没空处理你这点破事。”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陆央眼中，比修罗恶鬼更可怕“今日，我便代掌门，好好管教管教，你这头不守规矩以下犯上的蠢猪。”

话音未落，解知意并指如剑，快如闪电，在陆央腰腹间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呃啊——”

陆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数道冰冷的灵气猛地打入体内，瞬间封堵了他数条主要经脉，灵力运转顿时凝滞不畅，更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想挣扎，想运功抵抗，但双脚被冻，灵力阻滞，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僵在原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剧痛。

解知意蹲下身，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

“疼吗？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放心，死不了。只是让你暂时没法动用灵力，顺便……体会一下经脉滞涩的感觉。记住这个滋味，下次再敢来我这儿避雨，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陆央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眼神开始涣散，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啧，这就受不住了？真没劲。”解知意撇撇嘴，指尖凝聚灵气，在陆央眉心一点。

陆央身体猛地一抽，即将陷入黑暗的意识又被强行拉了回来，剧痛感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还不能睡啊，陆师弟，这才刚开始呢。夜还长，我们慢慢玩。”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对陆央而言，如同置身于无间地狱。

解知意似乎玩上了瘾，用各种不会留下明显外伤，又让人痛不欲生的手段，时而是针扎般的细密刺痛，时而是冰寒彻骨的凝滞，时而是灵力逆流的胀痛……陆央晕过去好几次，每次都被解知意用各种方法弄醒，继续承受教育。

他一开始还惨叫咒骂求饶，到最后，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偶尔抽搐一下。

终于，在解知意又一次不小心用寒气刺激了他的某处穴位后，陆央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眼睛一翻，彻底没了动静。无论解知意再怎么弄，也醒不过来。

“这就彻底晕了？真不经折腾。”解知意有些扫兴地站起身，用脚拨了拨陆央瘫软的身体。

她低头仔细查看了一下，嗯，脸上除了之前的雨水泪水泥污，没有新增的伤痕，身上衣衫虽然凌乱湿透，但也没有破损或明显血迹。很好，从外表看，顶多是淋雨受冻、惊吓过度晕倒了，绝对看不出被关照过的痕迹。

她抬脚，用鞋底不轻不重地碾了碾陆央那沾满泥水的脸颊，留下一个模糊的鞋印。

“便宜你了。”她低声自语，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她将灵力注入铜镜，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师姐？这么晚了，有何事？”江行舟的声音从镜中传来，背景似乎是在他自己的书房，烛火明亮。

“处理了一个疑似图谋不轨，擅闯我洞府的人，动静有点大，你过来瞧瞧，看怎么处理。”解知意言简意赅。

镜中的江行舟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擅闯洞府？是谁？林许的人？”

“对，一个叫陆央的。已经被我请进来了，现在躺在我院子里。”解知意顿了顿，补充道：“你记得快一点，雨挺大的，我怕他冻死在我这儿，晦气。”

镜中的江行舟沉默了一瞬，似乎对她这种说法有些无语“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铜镜光芒消散，恢复原状。

解知意将铜镜收起，又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陆央，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捆结实的牛筋绳。

她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将陆央的手脚都捆了个结结实实，打了几个水手都解不开的死结。然后拖着他的一条腿，像拖麻袋一样，将他从湿漉漉的屋顶拖了下来，一路拖进主屋，扔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