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去,就杀妖修当真是快“行了,你没透露消息就行,我还有事,先不和你说了。”
“嗯。”
江行舟看向跪在地上的,收起铜镜“把他关到静魂室,我亲自审问。”
“是。”
那妖修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被关了多久了,直到一双干净的白靴出现在他眼前,他抬起头,面前人一身白金劲衣,面带笑容,与他截然不同。
“说吧,你和百云阁是什么关系。”江行舟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和你说了你会放了我吗?”
“会。”
妖修一愣,又反应过来“你们正道都是些伪君子,看不起我们这些妖修,又怎会放了我。”
“好吧,我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说了我就会放了。”
“呵。”妖修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要抓我?”
“那你为什么要杀人?”这一反问瞬间要他哑口无言。
“为了活下去。”
“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拙劣的借口了。”江行舟坐到一旁桌边,喝了口茶“你再不说,我就要放你血了。”少年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抬起头对上妖修的目光“你有本事潜入玄天宗,是因为被靠百云宗,或者让我说得更准确一点?”
“你与百云阁执事长老莫寒松是什么关系?”
妖修一脸不了置信看着江行舟“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看来是猜对了。”江行舟放下茶杯笑道。
“你诈我!”
聒噪,他揉了揉眉心。
“看见你来的路上那个死了的妖修吗?他告诉我的,但他不说实话,被我杀了。”随后江行舟站起身,抽出刀,划开对方的脚,瞬间鲜血流淌而出,江行舟避开了些,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若不说,便要被挑开肉,放干血慢慢等死。”
“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妖修咽了咽口水,忍着痛“商远山说要我们在半山灵泉藏下噬藤,再与玄天宗内的林前辈做接应。”
“林前辈?”江行舟冷笑一声又划开妖修另外一条腿“说清楚点。”
妖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林,商远山也只说与对方取得联系后,再陷害解知意盗得天鸠剑,没成想失败了,只好往掌门之徒身上找机会。”
江行舟点点头“你们想怎么陷害他呢?”
妖修看了看他“灵泉噬藤在过几日便会生长而出,而只有身为掌门之徒,刑堂主的江行舟受任处里药阁噬藤,到时便派人污蔑他,谁叫他和解知意这么讨人厌。”
江行舟割开绑住妖修的绳子“你可以走了。”
妖修立马拖着两条腿跑,可还没跑得多远,便被迎面而来的人一剑穿心,他瞪着眼,倒下身,大喊“你骗我?”
江行舟笑了笑“说要放你走,可没说不让你死。”他走到妖修面前,提起衣摆,半蹲而下,“你口中那个江行舟便我。”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弟子“把他去烧了,再派人去灵泉,查看清楚。”
“是,堂主。”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林府便忙碌起来。
解知意刚推开房门,便听见前院传来林执言的声响,她走过去,就见林执言正亲自指挥着仆从们重新布置门庭。
“林小姐起得真早。”解知意走近道。
林执言闻声回头,见到是她,笑道:“解姑娘早。昨日那般狼藉,总得收拾干净,不能叫母亲来了看着心堵。”她指了指院中忙碌的众人“况且,今日……总要有个新气象。”
正说着,福伯脚步匆匆地从门外小跑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小姐!小姐!夫人到了。马车已到巷口了。”
林执言眼睛一亮,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袖口,对解知意快速道:“解姑娘稍坐,我去迎母亲。”说罢便带着福伯疾步向大门走去。
解知意挑了挑,站在廊下看着,不多时,只见林执言小心地搀扶着一位身着素净青衫的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约莫四十许人,眉眼与林执言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刻着岁月痕迹和一种疏离的沉静。
“母亲,一路辛苦了。”林执言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夫人拍了拍女儿扶着自己的手,声音平和却没什么温度“执言,节哀。你父亲……走了便走了。这府里,如今就剩你一个,可还撑得住?”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垂手侍立的仆从,“我路上便听闻,你那叔父叔母昨日来闹过?”
林执言点点头,引着母亲往正厅走“是。多亏解姑娘及时出手相助,才没让他们得逞。”
解知意适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晚辈解知意,见过林夫人。”
林夫人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解知意,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颔首“解姑娘,多谢你护着执言。她父亲一去,那些人便都按捺不住了。”
进了正厅,福伯早已备好热茶。林夫人坐下,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看着林执言:“执言,你传信说一切安好,可我瞧着,你眼下青黑,怕是几夜没合眼了吧?跟母亲说实话,如今这局面,你究竟作何打算?家中那些铺子、田庄,还有外面的账目,可都理得清?你一个姑娘家……”
“母亲,”林执言打断她“父亲在世时,我便开始出门谈生意,家中许多产业,也一直是我在打理,账目进出,伙计调度,从未出过大错。至于田庄租子,福伯是几十年的老人了,他帮衬着,我也能理得顺。”她顿了顿,迎上母亲担忧的目光,“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怕我一个女子,压不住场面,守不住家业,更怕那些叔伯趁机欺我。但母亲,我既然决定留下,就不会退。”
林夫人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行,如此便好。”她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了些“罢了,你既已想好,母亲也不再多劝。只是若有难处,万不可一个人硬撑,定要派人送信给我,家中也会派一些人来帮你,我虽与你父亲和离,但你终究是我的女儿。”
“女儿明白,谢母亲。”林执言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