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锣鼓震天,人声鼎沸。
解知意倚在门旁,敲了敲门,没声响,这江行舟今日怎比我起得还晚?她又敲了敲,门被打开。
她对上一漫不经心的眸子,黑眸半张,神色间尽是慵懒之色,解知意扫了眼对方眼下的黑晕,这家伙昨夜没睡好?“江师弟,总算是醒了。”
江行舟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耽搁了点时间,抱歉了解师姐。”
“嗯。”她听着声响,站直身朝外走“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着,解知意低下头,摸了摸怀中之物,确认不无误后,便又抬起头,打量起周围来参加婚宴的人。
江行舟瞧到对方的小动作“师姐这是准备了什么东西?”
解知意扬起嘴笑“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话间,便来到宴席中,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林方山到处与人说笑,也不知是自己盯得太明目张胆了。
那林方山,几乎是瞬间,看向解知意,随后朝她微微颔首。
解知意眯了眯眼,有问题。
正想着,解知意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声传来,鞭炮声入耳。
她们见到了,这场婚宴另外一个主人,新郎官,长得一脸正气,身姿挺拔,这是这眉宇之间,一股黑气撩绕。
解知意不禁笑出声来,原来等了半天猎物,是这新郎官。
新郎牵过林执言的手,一阵行礼后。
一旁的媒人张着嘴笑“二拜高堂。”
对着坐在正堂的林方山,和一个解知意没见过的女人,磕头跪拜。
“夫妻对拜。”
那对新人面对面,俯下身去,林执言头上的喜帕,应着她的动作,被风吹开些。
看着林执言被领去洞房,这饭食端上桌,解知意和江行舟,筷子没动,就等着人过来。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那林方山便带着新郎过来。
林方山看着两人笑道:“这是我女婿,赵明宣。”随后又向赵明宣介绍两人“这是救了执言的,解姑娘和江公子,还不快倒酒感谢。”
可半天也没见人动,林方山侧过头,扯了扯对方“干什么呢你?”
赵明宣这才如梦初醒般,移开视线“倒酒。”
解知意心中暗笑,赵明宣刚刚一直这么盯着自己,看来林许给的东西,发生效果了啊。
赵明宣倒了杯酒,举到两人面前“多谢二位,救我新妇。”
那林方山见赵明宣上道,笑了笑,便又走开去招呼别人。
赵明宣喝下酒笑得殷勤“解小姐不亏是人中龙凤,不仅气质不凡,还拔刀相助,真是我赵某的救命恩人啊。”
解知意“……?”
就当她以为对方说完后,赵明宣又开始吹捧起来。
这带着谄媚的话语,瞬间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小声议论。
解知意笑了笑,端起端起桌上的酒,走到赵明宣身前,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此番良辰美景,莫要辜负了主上的厚望啊。”
看着对方,如意料之中的模样,解知意笑意不减“嗯?赵公子这是怎么了?”
赵明宣僵着手,面色不太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来试探自己的吗?莫不是来和自己抢功劳的?想到这,他眼中杀意剧增。
妖气爆发,直冲向解知意去,解知意也不急,悠然的看着对方冲来的爪子,被灵气打开数远。
旁边看戏的民众纷纷落荒而逃,只留下一些林家奴仆,和来不及跑的宾客。
“赵公子怎么这么心急?”
刹那间,狂风骤起,周遭的红绸缎子被卷得飞扬,赵明宣从地上爬起,看向那道身影。
少女,逆风而立,笑得如娇花般一样艳丽,可在他眼里便像恶鬼般,要夺去他的性命。
“你是什么东西!”
解知意口中唤剑,剑光闪过,带起一阵风。
赵明宣看着,眼珠前的剑尖,少女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太弱了,不应该是主谋,说吧,谁是你主子?”
“师姐,审东西可不是你这样审的。”安静许久的江行舟开了口。
解知意一愣,想起前世,在刑堂江行舟审妖的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她侧过头看向他,饶有兴致问“那江师弟想怎么审?”
江行舟路过她,走到赵明宣面前,半蹲而下,凑到对方耳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解知意便看到赵明宣全身开始抖,眼中满是恐惧,她看不到江行舟的脸,也不知道他耍的什么手段。
赵明宣打着颤,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您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是……”
江行舟笑着脸,站起身,眸子带着半嘲不嘲的目光,他做了个手势,霎时赵明宣只觉得,一股无形的灵力压在他的脖颈处,要他呼吸不上气来“不想死你就乖乖回答我师姐的话。”
窒息感扑面而来,赵明宣翻着白眼,被那股子灵力,硬生生的抓着,脱离了地面,他胡乱的蹬着脚“我……说……”
他依旧笑着“说。”
赵明宣抬起手,指向在高堂之上的林方山“是……他。”
灵力散去,赵明宣瘫坐在地,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该死要是以往,他一定要杀了这家伙,再把他的皮给拔下来,将他四肢打断,喂给妖族里那些最丑陋的畜牲。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