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挎在他肩膀上的另一只手的主人,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
两个人挨得极近,看得出禾越并不抗拒他的亲呢。
眼见自己劝不动自己的半个族人,黑猫也叹了口气猫在沙发角落。
江暄虽没有生出其他的离开欲望,但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他在禾越的心里,分量也绝对是很重的。
“我要回去了,反正我提醒你了。”该说的自己也算是说了,就当是对之前自己那种行为的补偿。
自己要是在天黑之前回不去,也不知道那个人类要被其他小猫欺负成什么样子。
江暄抱臂站在窗前,透着玻璃看着一团黑色毛球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今天已经是她独自待在这里的第三天了。
这种日子她到底还要过上多久。
沙发上的手机嗡嗡响,界面照亮了一片小角落,弹出每日必备的广告还有通知消息。
禾越推开门时卧室还留着一盏小夜灯。
他弯着腰睡衣和江暄对视,一种不负责任的羞愧感袭来他的心头。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强装着淡定的开口,他比自己预料的还要晚回来几天。
江暄如果怪他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在看灯,它很像孔雀羽毛。”江暄对这盏灯上的流苏很是喜欢。
那日在隐蔽的研究院第一次见面,她就很喜欢。
没想到后面禾越居然真的给它搬了回来。
垂在灯边的流苏被悄悄撩动,风停时,它便安静地垂在江暄的手心。
禾越走近站在光线的边缘,柔和的目光落在某人的手心,伫立的位置像一截台灯的影子。
江暄的手罕见地主动握了上来,她并不想和自己撕破脸去不告而别。
所以在她可以轻而易举离开的前提下,还依旧等着自己。
禾越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回来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白天理不清的思绪到晚上都涌动了出来。
听到意料之中的问题后的禾越反倒神色平静:“我们先睡吧,明日我会送你走的。”
月光如水,只有寥落的几颗星辰挂在天空里。
身边的人呼吸都好像在刻意收紧,禾越眼角被一种没由来的湿意浸润。
怀里的人想要翻身,他俯身低头怀里便又没有了动作。
“怎么瘦了这么多,又没有好好吃饭吗?”苛责性的语气让怀里的人老实了许多。
禾越只得到了一句可以说的上敷衍的回答。
车厢内安静地只剩下引擎声,江暄无聊到望着窗户外流动的景色解闷。
明明自己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去,禾越非要开车送自己回去,现在路上的时间凭空多出来五个小时。
“怎么停车了?”
江暄的假笑垮在脸上,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喜欢坐车,她真的觉得多坐一秒都是折磨。
安全带咔哒一声被解开,禾越往后看了眼,说了一句马上回来。
江暄有些气恼,撑着头把目光移向别处。
一串裹着透亮糖衣的山楂递了过来,确实很快,江暄并没有等很久。
糖葫芦也被她当做一个礼物接下,酸甜的口感让车内凝固的空气也流通了不少。
“就在这里给我放下吧。”江暄把糖葫芦的棍子用纸包裹着又还了回去。
再往前面走就都是崎岖的小路了,还是她自己爬回去更快一些。
禾越嗯了一声打开后备箱把自己准备的物品都挂在江暄的身上。
为了避免她中间偷懒还刻意系了个死结。
“以后不要随便出来。”禾越把语气放软,试图让自己变得友善一些。
不过这条小蛇并没有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让你们抓妖师逮住我,我可是会遭大秧的。”
江暄模仿着禾越惯有的语气被警告了一眼。
禾越露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我还会再来接你的。”
江暄头都没回就应了一句好:“契约有问题给我留信号就行,我看见会来的。”
洒脱不计较的样子宛若一个市侩的商人。
禾越一颗心被她射的粉碎,连告别都没有说出来就开车离开。
车内又再次响起了熟悉的机器播报,您已偏离原轨道,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寸草不生的荒郊野岭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禾越气不打一处来用力锤了一下方向盘。
他居然又迷路了。
“这导航到底是怎么回事?”禾越把手机从旁边夺过来,又重新输入了一遍地址。
“这条路怎么又显示通过了?”禾越不自己潜心研究地图之际又把地图点移动到了自己刚刚放下那条蛇的地方。
他明明记得刚才的时候上面显示的是不宜开车通过。
怀疑像一根针,轻轻一刺便划破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