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你刚才对我说的话是什么?”禾越带着点嫌弃的味道,盯着在一边泡茶的老父亲。
手里面攥着那么多权利,自己媳妇一来就又腾出来自己的位置。
刚才自己签名的文件还摆好放整齐,让自己老婆更方便一一过目。
“你就是江暄。”
被点名的小蛇往前走了几步,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和禾越结了契约。”
江暄点头。
“这件事情是他告诉你的吗?”
江暄头刚点下去,对面手上的文件已经飞出去了。
重物拍打在禾越的脸上,让众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看惯了大场面的江暄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完全没有当初一人单挑蛇王的勇气。
“好你个禾越,你爸就是教你这些的。”
禾母怎么会不知道契约对妖的重要性,他儿子居然为了抓妖直接骗了一个毫不知情的蛇。
如果整个科研所都是这种毫无底线的研究员。
那他们不如早点关门大吉。
被揪着耳朵的禾越试图挽回一点自己的尊严,被一脚跺进了外面。
门关上的疾风甚至席卷到了站在桌子边的禾父。
江暄想要上去阻拦,被一直观望的禾父拦住,神情肃穆地对着她摇头。
“孩子,先别去,这太危险了。”
禾丰有一万种办法可以留住这条蛇,但目前来说,只有好言相劝可以让他避免沦落到和他儿子一样的命运。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一开始会对他那么讲话吗?”禾丰卖起来关子,也是神乎其神的。
见对面小蛇上钩之后更是娓娓道来。
他和妻子都是实验室狂魔,但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妻子对孩子这件事情很在意。
于是禾越,稻越两个人顺着妻子的愿望出生了。
妻子按照实验室的公平分配原则,赋予了他们两个不同的姓氏。
但妻子只能照顾他们到咿呀学语,实验室的工作不能让一个时刻需要照顾孩子的女人承担。
于是,他们全部被送到了妖管所。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不仅让他们受到上学的优待,还能培养与人交往的技能。
虽然陪伴他们两个确实没有做到。
但金钱,地位名声,他们会全部赠予自己的孩子。
时钟整整绕过了半个圈,回忆结束。
江暄从原地站起来。
“叔叔,我听明白了。现在让我去找他吧。”
“你没有听明白。”禾丰非常确定,很多事情都不是凭借天生的智力就可以理解的。
正当他准备让江暄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自己妻子回来。
一记黑拳就冲上了自己的脑门。
漆黑的血红色涌上自己的眼眶,禾丰踉跄着倒了下去。
“推卸责任的坏男人。”江暄一点也没有可怜他,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后,躺在地上的禾丰坐了起来。
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嫌弃地按着自己的鼻腔。
“手劲够大的。”
这个实验室经过秘密改造,所有的房间都趋向一致,只有门牌代表着它们的不同。
除此之外,每一道门上还都额外加了一道插销。
“咔”,江暄直接用力气别开了门锁。
整个门都因为用力过猛变得摇摇晃晃。
自己只是想救人而已,江暄默默给自己的破坏行为找了个借口。
这是个小房间,但布置的极其有序。靠墙摆着一排书架,角落里放在落了灰的小提琴。
整个屋子没有人气,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江暄看见架子上一扇老式台灯,流苏垂下来像她之前见过的孔雀羽毛。
触碰到流苏的瞬间,身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本有着重量的册子。
外表镂金的丝线摸上去的质感还很厚重,江暄没有想太多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里面记录着各式各样动物的热闹状态,有着第一次陪自己演出的狼哥,还有打小被抓进去的虎妹。
甚至还有这次引起动乱的猴子。
江暄胳膊颤抖起来,身上的冷汗直出。这些照片并不是久远年头的样子,无一例外都是最新最近的状态。
翻到册子最后一页的时候,抱着苹果啃食上自己盯着镜头的方向。
时间显示在昨天。
自己的一举一动,不,是他们所有妖兽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实验室的监控之下。
那禾越呢?他是参与者还是旁观者。
“你怎么在这?不是跟你说不要乱走吗?”
江暄手指慌乱的扣上相册的边缘,脊背僵直,连抬头的勇气都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