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越脸上几道青紫,但整个人看起来却轻松许多。
幸亏自己往这边看了一眼,要不然还要多返回来找她。
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衣角,江暄往后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手僵在半空,连收回都显得狼狈。
“我妈那边我已经解决了,你的安全证我回去再给你。”
禾越不想再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只想现在把人给带回去。
“禾越,你一直都在监视我吗?”
江暄不愿意相信这些事情有禾越的参与。
但她不能接受不清不楚的关系在她的身边。
监视?
她居然把自己的行为说的这么难听,那些日日夜夜的担忧居然变成了她的困扰。
禾越的眼神终于恢复之前的平静,让人看的莫名胆寒。
他垂眸看向多出来的这一本相册,只是一个监察的报告而已。
对自己的信任程度甚至不如一本相册吗?
禾越头次觉得麻烦,“江暄,现在跟着我回去。”他不愿意再多说很多。
“上面只是几张照片而已,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东西。”
“我是不认识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的小字,可是我自己的脸我还认不出吗?”
江暄把手中合紧的册子打开,禾越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果真是那次自己让他们监视的记录。
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解释,禾越摸了一下额头,指甲刮着他的皮肤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头次觉得老天爷对自己不公平。
每次就要柳暗花明之际,都会有一个王八蛋出来毁掉他的生活。
“是,就是我监视的怎么样?”禾越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嘶吼起来。
给想要等待一个答案的江暄吓了一激灵。
“我只是想确定你的安全而已。”禾越胸腔燃烧着嫉妒的怒火。
这条蛇一开始明明就是他逮住的。所以说为什么,她不能只接受他一个人。
他的要求不算高,他只想要她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身边。
至于说其他的不合理的规定,他都可以替他解决。
他保证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这还不够吗?
空气开始凝固起来,俩人间急促的呼吸拍打在对方的脸上。
江暄手中的相册更是重的如铁一般,指尖松开掉在了地上。
蜷缩着的手指感受到后抽搐了两下,像是故意提醒她去看。
这就是人类会对妖做的事情。
自己如果没有发现,那禾越绝对会一直隐瞒着这件事。
“我不喜欢这样子。”江暄低着头语气淡淡的,手上的凝固着的血翘起了一个小边。
她早应该和禾越解除契约的,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去做这件事情。
如果一开始自己没有逃离妖界,那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江暄像脱离了水面的鱼一样,密不透风的环境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们那天的事情其实就算解除契约。”
江暄不记得当晚发生的状态,但她知道禾越应该是已经对她做了全部。
可契约不知道为什么依旧存在他们两个之间。
那解除可能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纤细的手指抚摸在自己的领口抱歉,禾越终于回神紧盯着她。
“什么事情?说清楚。”
自她回来,禾越一点擦伤都没有让他受到。
他怎么不知道契约已经解除了。
江暄自知俩人已无可能,便把她老爸当初跟她交代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去。
甚至连如何让禾越晕倒在床上,给自己留出逃跑的时间的办法都告诉了自己。
可是老爸唯独没想到教了这么多,自己都根本用不上。
“你确定解除了?”禾越舔了一下嘴唇,低着头嘴角隐约还带着一丝笑意。
刚才的不愉快好像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江暄有点紧张,磕巴的毛病又再一次显现出来。
“反正只要做了那个事情,契约,自然而然就没有了。”
她害怕禾越拿这个事情来挑他的毛病,她也没有办法去给他解决。
暂时对她而言这样说比较安全。
“那我觉得不够彻底,我需要和你彻底划清关系。”
他这个人怎么能如此无情。
江暄怒目圆睁,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留给自己。
耳朵连带着脸颊烧起一片红晕,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做,我都答应你。”江暄认命地嗯了一声。
禾越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属于他身上的温度包围了自己。
“人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禾丰戴着眼镜,饶有趣味地盯着汽车的背影渐渐消失。
啧啧了两声才意犹未尽地把目光给收回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禾母把册子攥到手里,仔细翻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