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嗖的一下松手,不停的用掌心蹭衣服,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活像遇见了个大流氓。
陆行重在干什么???他在挠自己的掌心!!!这个变态!!这个色痞!!!!!!
“白止,你!”
检查完陆行重的伤,邵恒江下意识要呵斥白止,可对上那双明亮带着悲伤和控诉的眼睛,意识到不妥,收了声,草草安顿:“仅此一次,白止,他身体不好。他奉我的命令做事,如果你们有意见,来找我。”
说完,便带着陆行重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白止,不可置信的盯着邵队背影,一股悲怆从心底涌起,白止忽然觉得,邵队不是不知道陆行重是什么人。
他知道,甚至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他放任、放纵陆行重。邵队知道他们对陆行重的不满,甚至理解,可即便如此他也要保这个人。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喜欢么?
冷静下来的白止不信。他没在陆行重身上看到对邵恒江的爱意,甚至很多时候,他觉得是邵队的目光离不开陆行重。
陆行重和邵队,到底是什么关系?
邵恒江被陆行重挡在家门口。
陆行重:“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他的排斥溢于言表,邵恒江早已习惯,止步房门前:“马上放假了,你要不要和我回去?”
“不去。”陆行重斩钉截铁:“放心,我会老实待在基地不会离开,就算离开也会报备,你不用盯着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邵恒江皱眉。
陆行重已经收起刚刚的虚弱样,锋芒毕露极具攻击的抱臂站在邵恒江面前,语气十分不善:“邵恒江,你现在婆妈得招人烦。你还记得你是东洲狮么?怎么老了?变成加菲猫了?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冰冷的铁门,阻隔了邵恒江想说的话。
陆行重揉了下疲惫的脸,摸到脸颊的肿胀,忽的笑了。
“下手狠的……倒还真不是个花瓶。比邵恒江那个老古板强多了。”
陆行重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漂亮,能打……黑蛇最喜欢了。”
蛇行千年,梦想一朝化龙。
窗外暴雨落下,远处的扎乌江在夜色里翻涌起黑色的浪。
一个小孩悄悄坐在江边,被雨淋得嘴唇青紫。
他望着回不去的故乡,笑得诡异,操着沙国口音喃喃自语:“我是天才……我成功了……就快了……爸爸妈妈,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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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因为那天的事,可谓从训练、吃饭、买东西方方面面被陆行重针对。
比如现在,碗里的青椒比脸都绿,一丁点肉色都没有。
队内对他的不满声也越来越多,眼看着有失控的兆头。
夏侯春鬼头鬼脑缩在白止身边干饭,眼睛瞟着陆行重方向:“要不再来一回?这回俩人上,保准让他服。”
“得了吧,不够丢脸的。而且治标不治本。”白止都懒得说他,他觉得这事还得从邵队身上下手。
陆行重的身手绝对有实战经验,他向邵队队友打听过,没听说有这号人。而陆行重的身份也到现在没查到。
邵队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份?他留在基地的目的是什么?
白止的计划一时陷入僵局。
邵恒江:“白止,吃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白止一愣。明天小队放假,邵队为什么这个时候找他?
没被叫到的夏侯春比他还好奇:“也许邵队想给你开小灶,加训你!”
“我谢谢你!”白止随便扒拉几口,抓心挠肝的进邵恒江办公室:“邵队,有什么指示?”
邵恒江的办公室如他本人一般,古板、冰冷、没什么生活情趣。桌子上只有一个电脑和一沓必要文件,显得空荡荡的。窗台上是基地统一采买的绿植。
这个屋里唯一能体现主人风格的只有一个相框。
相框在桌子最里边,四条边是十多年前非常流行的罗马花纹,中间一片白——相框内没有照片,只卡着一张白纸。
白止刚入队帮邵恒江收拾屋子时,看这东西没用,又不敢扔,福至心灵的拆开过,知道那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幅被扣过去、晒得褪色的合影。
画面上,一对中年夫妻与两个男孩子站在一个小区门前。男孩子是邵恒江小时候,与现在一模一样,拍照也板着脸。中年夫妻,从样貌判断,应该是邵恒江的父母。
而另一个男孩子,年龄看着比邵队小,也没有邵恒江壮,瘦高、白白净净、脖子右边有个黑痣,龇着牙挑衅的看着镜头,露出左上虎牙,一脸桀骜不驯,怎么看都和邵家基因不沾边。
可邵恒江视线偏向他,甚至胳膊微微抬起看着像要让他老实点,嘴角是古早像素都糊不住的一点扬起。
邵恒江和这个男孩子关系很好。
白止怀疑这孩子现在已经没了,不然邵恒江也不会把相片扣过去。
邵恒江给白止倒上茶,摆摆手:“就我俩,坐吧,闲聊。”
闲聊?
邵队向来只会和他们讨论战术、说公事,还会找队员闲聊?
白止忐忑坐下,端端正正,喉结滚动,盘算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和邵队谈心,拆散他和陆行重。
是闲聊,邵恒江真就没板着身体,而是拿着茶杯靠在椅背上,随意喝了口茶问道:“明天就放假了,回家么?”
“不回,我爸妈和我哥他们在外边忙。是有什么任务要执行么?”
“算不上任务吧,我的一点私事,想让你帮我照顾下陆行重。”
正组织措辞,想和邵队聊一聊陆行重的白止,绷不住,脸一拉:我?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