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的有些过分,谢知乔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梦里顾坼的脸跟说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扰的他心烦意乱,身体也跟着燥热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信息素波动期到了。
看看时间,刚3点而已。谢知乔脱力般躺下,捂着脸叹了口气。他跟顾坼只能算见过,连熟悉都算不上,而且顾坼不是Omega,也绝不会对他说那种话。
到底是因为到了信息素波动期而梦到了顾坼,还是因为梦到了顾坼才诱发了他的信息素波动期?
谢知乔想不明白,但是他不能再继续躺着了,房间里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虽然他的单身宿舍隔离措施做得很好,不会出现信息素泄露的情况,但他还是想尽快结束波动期,因为……顾坼的身影在他脑子里已经越来越生动了。
看来他需要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下次再有联谊会的时候,他不会再随便找个借口躲开了。谢知乔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坐在浴缸里,将花洒水流开到最大,任由冷水从头顶浇下来。身体感受到冷意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皮肤温度被迫降了一些,让他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但心底的火不甘被熄灭,瞬间便反扑,且越烧越旺,烧的他血脉贲张口干舌燥,烧的他脑子里一干念头全都成灰烬,只有顾坼的形象越来越清晰——原来他昨天竟将人观察的那么仔细,连对方没有多少血色的双唇轮廓都清晰的印在他脑子里。
谢知乔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却觉得氧气始终不够用,干脆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沉入了冷水中。
水仿佛能隔绝他与世界的联系,在水里他的大脑终于能放空,不再被自己的欲念所操控,直到憋气到极限他才把头浮出水面,缓几口气后再次沉下去。
夜色在时间的推动下逐渐褪去,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街上行人渐多,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逐渐嘈杂起来,而浴室里的动静却渐渐安静了。
谢知乔黑着脸把自己收拾整齐,出门前已经申请好了训练室,准备在完成工作后痛痛快快的练一练。刚才他在浴缸里泡了整整3个小时后,终于熬过了难捱的波动期,等他收拾好浴室,站在镜子前时,才终于意识到有多么荒唐,他甚至怀疑昨天顾坼给他下药了。
否则,总不能他对一个腺体受过伤的Alpha一见钟情了吧?
谢知乔到营地时晨练已经结束,去办公室的路上偶尔碰到跟他打招呼的,他一律点头算是回应。不出半小时,谢少将心情不好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营地。
赵路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作为谢知乔的近卫已经有3年时间,这位年轻的上司除了对工作要求高一些、对训练要求严格一些之外,还算好相处,这3年里他从未见过少将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此时他正站在办公室门前,手上拿着一封刚送到、要求谢知乔立刻查看的手函,犹豫着敲响了门。
“进。”
低沉的声音传来,赵路心底嘀咕了一句果然心情不好,打起精神推开了门。
谢知乔正在查看今年各所Alpha学院提交上来的名单。他要先将所有人的信息都了解,以便快速挑选到合适进入军队的人。
“少将,基地那边送来的手函,请您即刻查看。”
赵路将手函递过去,目不斜视的后退一步。
手函被打开,依旧是几个熟悉的大字:要事,速来。
谢知乔不自觉的皱起了眉。他总觉得,自从岳瑾之安排他去找齐征下任务后,他的生活就不再像之前一样单纯,事情一件接一件,每一件都超出他的认知。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还会有新的事情不断发生。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去基地。
谢知乔快速跟赵路交代了营地的日常任务,独自开车来到了基地。即使对岳瑾之尊敬有加,他在路上时也忍不住吐槽,明明打个电话或者传个信息就能做到的事,每次都要专程派人送手函,他现在看到手函都要应激了。
岳瑾之依然在会议室,谢知乔敲门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他收起了一份文件。
“首领。”谢知乔早在进门前就调整好了表情,一脸严肃的问好。
岳瑾之见到这个他从小看到大、一手提拔起来的少将时,总是一副和善的样子:“知乔,不用这么拘谨,坐吧。”
“谢谢首领。”谢知乔坐的板板正正。
岳瑾之像是闲聊一般随意问道:“又快到军队选人的时间了,第一集团军准备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