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信息素纠缠在一间屋里,齐征觉得浑身似火烧,心跳如鼓擂,想把怀里的人再抱紧一点,好像揉进骨血里才能舒服一些。
这种时候反而是林砺行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太熟悉信息素不受控波动的情形,本能的想去摸索抑制剂。
齐征察觉到怀里的人想推开他,突然占有欲大爆发,更用力的把人禁锢住,寻找到信息素的源头,沉醉的深吸了一口,不断的在腺体周围落下细碎的亲吻,跃跃欲试的随时可能咬下去。
林砺行顿了一下,更加剧烈的挣扎,在发觉手脚都被困住后,咬着牙仰头用力磕向前面。齐征脑袋被磕的嗡了一声,突然被袭击让他迟钝的脑子短暂的空白了一瞬。林砺行抓住机会奋力爬向桌子,还没等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后面的人已经又追了过来,执着的抱紧了他。
林砺行眯了眯眼,努力将视线聚焦在桌子正中间的抑制剂上,拼命伸手够到了盒子边缘,还没等他喘口气,突然感觉身体被人用力向后拖去。
铁盒在桌面划出刺耳的声音,没能唤醒Alpha的神志,林砺行一只手抓着盒子,另一只手被身后的人紧紧攥住动弹不得,他匆忙间抓到一支抑制剂,咬掉针头帽,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扎进了齐征胳膊上,快速把药剂推了进去。
抑制剂肌注起效比静推慢,一开始齐征只是觉得胳膊上有点儿刺痛,愣了一下才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胳膊上的肌肉缓慢往全身扩散,越扩散凉意越明显,直到他像是整个人坠入了冰窟,发热的大脑被强制降温,寒意刺骨,腺体仿佛被浸入冰水中,阻断了信息素释放,也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怀里的人无力却坚定的向旁边挪动,齐征的理智逐渐回拢,他没有阻止,反而配合的松开了手。
林砺行狼狈的躲向墙角,颤抖着手将针头扎进血管中。药剂融入血液,随着血流进入心脏,又被泵出涌入四肢百骸,林砺行把针管随手一扔,顾不上按压针孔蜷缩起身体,抵御着熟悉的疼痛。
齐征翻向另一侧,挪动了几下,最后倚着床停了下来,他屈起一条腿支着胳膊,垂着头闭着眼,第一次感受到抑制剂的威力,跟躲在房间另一侧的人分享着同样的痛苦。
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逐渐散去,抑制剂也慢慢停止了肆虐,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甚至都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让气氛更加尴尬。
良久,齐征苦笑一声:“吴鹰这么奸诈的人,卖给你的抑制剂倒是实打实的真货。”
林砺行不语,怔愣的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征走过去,伸出手试图把人拉起来:“别坐地上了。”
林砺行依然没反应。
齐征叹了口气,干脆靠着他坐下:“我刚才说的那些事,都是张队长告诉我的,结合我们对岳瑾之的一些新发现,推测张队长说的确实是实情,但林简出院后的事他也不知道。”
“现在想想,我不应该自作主张的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对你隐瞒这些事,毕竟你才是林简最亲近的人。”齐征揉了一把脸,克制着把人搂过来的冲动,继续说:“虽然刚知道你瞒着我分化的事情有点儿生气,但现在想想我也有很多事瞒着你,所以咱们扯平了。”
林砺行捂着眼睛,边摇头边哽咽着,半天才平静下来,沙哑着声音说:“对不起。重逢后我的打算确实是利用你成立狩猎队,从人类那里打探消息,必要时想办法亲自去对面。隐瞒分化的事,不仅是因为林简要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担心你发现我是Omega后,会拒绝我进入狩猎队。”
齐征默然。如果他一开始就发现林砺行是Omega的话,确实不会同意这件事,他跟绝大多数的Alpha的想法是一样的,觉得Omega是娇弱的,应该被保护。这么久以来他从未怀疑过,也是因为林砺行从未表现出软弱。
“你有你的不得已,我现在都能理解,但是你以后尽量不要用抑制剂了,”齐征想起刚才的疼痛还心有余悸,难以想象林砺行有过多少次这种经历,“太伤身体了。”
林砺行点头:“好。”
齐征拍拍他的肩膀,自己先爬起来,重新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林砺行握紧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他犹豫了下,低声问:“你现在全都知道了,以后对我有什么打算吗?”
齐征语气坚定:“我打算想办法送你去对面,查明林简出院后还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个前提,必须由我全程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