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太正式？”她问陆父。
“刚好。”陆父说，“显得重视。”
陆父自己穿了深灰色的西装，打了领带。
“咱们这是...要去参加婚礼吗？”他开玩笑。
“差不多。”陆母说，“比婚礼还重要。婚礼是形式，这个是...实质。”
她检查了一下要带的东西：给沈父沈母的礼物（一条真丝围巾和一套文房四宝），还有...她做的荷花酥。
“云舒喜欢点心，我特意学的。”她说。
“你最近厨艺大涨。”陆父笑。
“为了孩子们。”陆母说，“什么都愿意学。”
【周五下午轨道楼】
陆星衍和沈清辞提前到了。
两人最后检查一切。
“音乐音量合适吗？”沈清辞问。
“合适。”陆星衍说，“背景音乐，不能太响。”
“灯光呢？”
“柔和模式。”陆星衍按了开关，灯光调暗了一些，更温馨。
“PPT...”
“准备好了。”
两人对视，都深吸一口气。
“还有半小时。”沈清辞看看手表，“紧张吗？”
“紧张。”陆星衍承认，“你呢？”
“紧张得快吐了。”沈清辞说。
陆星衍笑了，握住他的手：“没事，我在。”
“嗯。”沈清辞回握，“一起面对。”
电梯门开，陆父陆母先到。
“爸妈。”陆星衍迎上去。
“这里真漂亮。”陆母环顾四周，“星空天花板...是清辞的主意吧？”
“是我们一起想的。”沈清辞说。
“用心了。”陆父点头。
电梯又响了。
沈父沈母到了。
“叔叔阿姨。”陆星衍上前。
“星衍，清辞。”林云舒微笑，“这地方...真有意义。”
沈父看着周围的环境，感慨：“轨道楼...好名字。你们的思维在这里交汇，碰撞出火花。”
大家寒暄着，气氛有些正式，但很融洽。
陆母拿出带来的礼物：“云舒，这是给你的围巾。老沈，这是文房四宝，听说你喜欢书法。”
“太客气了。”林云舒接过，也拿出自己的礼物，“素华姐，这是给你们的茶杯。还有...我画的一幅画，给孩子们的。”
她打开画，两个少年的背影展现在大家面前。
陆母看着画，眼睛一下子红了。
“画得真好。”她哽咽着说，“真像...真像他们年轻的时候。”
林云舒也眼睛湿润：“我听清辞描述的，希望没画错。”
“没错。”陆母握住她的手，“一模一样。”
两个母亲的手紧紧相握。
沈父和陆父也交换了礼物，握手。
气氛彻底融化了。
“都坐吧。”沈清辞说，“晚餐准备好了。”
大家落座。
服务生开始上菜。
每道菜都很精致，兼顾了两家人的口味。
陆母尝了一口清蒸鱼，点头：“火候正好。”
“是星衍亲自设计的菜单。”沈清辞说。
“用心了。”沈父说，“连我不吃芹菜都记得。”
“应该的。”陆星衍说。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菜色转到生活，再转到孩子们。
气氛越来越轻松。
晚餐进行到一半，沈清辞看了陆星衍一眼。
陆星衍点头。
沈清辞站起来：“爸，妈，叔叔，阿姨，有件事...我们想正式说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他。
沈清辞走到投影前，打开PPT。
第一页出现：《我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我们准备了...一个简单的展示。”沈清辞的声音有些紧，但他深吸一口气，放松了，“想跟各位父母，正式汇报一下我们的感情，和我们的规划。”
陆母的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
林云舒也握紧了手。
沈清辞开始讲。
从高中相遇，讲到竞争中的默契，讲到深夜一起复习，讲到天文台的约定...
他讲得很慢，很认真，像在讲述一个珍贵的秘密。
讲到分离十年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十年...很难。但正因为难，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陆星衍接上，讲重逢，讲重新靠近，讲现在的每一天...
“很多人问，十年没见，怎么还能在一起？”陆星衍说，“我想说，不是‘还能’，是‘必须’。有些人，是命中注定的。无论分开多久，最终都会回到彼此身边。”
他看向沈清辞，沈清辞也看着他。
两人眼里都有光。
四位父母静静听着，没有人打断。
最后，两人一起讲未来规划。
“我们计划，”沈清辞说，“下个月去加拿大注册结婚。已经联系好了律师和机构，手续都在办。”
“孩子方面，”陆星衍接上，“我们已经咨询了加拿大那边的医疗和法律机构。计划明年启动程序，预计后年孩子出生。”
“职业上，”沈清辞说，“我们会继续合作。我的公司和星衍的实验室已经在开展联合研究，预计明年会有重要成果。”
“生活上，”陆星衍说，“我们已经在‘星辰苑’买下相邻公寓，正在装修。预计下个月搬进去。我们会共同承担家庭责任，互相支持，互相照顾。”
他们讲完了。
宴会厅里很安静。
只有肖邦的《夜曲》在轻轻流淌。
良久，陆父先开口了。
他站起来，看着两个年轻人，声音有些沙哑：“星衍，清辞。”
两人紧张地看着他。
“我...”陆父顿了顿，“我很骄傲。”
他说得很慢，很重：“我骄傲，不是因为你们有多优秀——虽然你们确实很优秀。我骄傲，是因为你们...如此认真地对待感情，对待家庭，对待未来。”
他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拍一个肩膀：“这个观察期...提前结束了。不需要一年，今晚，现在，我正式宣布：你们通过了。”
陆母也站起来，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我也是。我完全接受，完全祝福。”
沈父沈母也站起来。
“我们也是。”沈父说，“清辞，星衍，你们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是成熟的爱。我们支持你们，祝福你们。”
林云舒擦着眼泪：“孩子们...要幸福啊。”
陆星衍和沈清辞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不是悲伤的泪。
是幸福的，滚烫的泪。
十年的等待，几个月的努力，终于...
得到了完整的祝福。
服务生端上了星空布丁——这是陆星衍特意让厨师设计的甜点：深蓝色的布丁，上面用可食用银粉画着星轨，点缀着可食用的星星糖。
“真漂亮。”林云舒赞叹。
“像你们的感情。”陆母说，“在黑暗里发光，有明确的轨迹。”
大家吃着布丁，聊着天。
气氛完全放松了。
陆母拿出自己做的荷花酥：“云舒，尝尝。我特意学的。”
林云舒尝了一口：“好吃！素华姐，你手艺真好。”
“亲家母喜欢就好。”陆母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云舒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喜欢，亲家母。”
两人对视，都笑了。
这个称呼，第一次正式使用。
但很自然。
陆父和沈父在讨论书法和茶道，约好下次一起去逛文房店。
陆星衍和沈清辞坐在旁边，手一直握着。
“成功了。”沈清辞轻声说。
“嗯。”陆星衍点头，“成功了。”
会面结束了。
大家准备离开。
在电梯口，陆母抱了抱沈清辞：“清辞，以后...常回家。”
“我会的，妈。”沈清辞说。
林云舒也抱了抱陆星衍：“星衍，清辞就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他，妈。”陆星衍说。
电梯来了。
两位母亲手挽手进去，还在聊：“下周来我家吃饭吧，我新学了一道菜...”
两位父亲跟在后面，约着下周下棋。
电梯门关上前，陆母回头对儿子们说：“你们俩...也早点休息。别太累。”
“知道了妈。”两人同时说。
电梯下行。
轨道楼顶层，只剩下陆星衍和沈清辞。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辉煌，像地上的星空。
“星衍。”沈清辞轻声说。
“嗯？”
“我们...有家了。”沈清辞说，“完整的，被祝福的家。”
陆星衍握住他的手：“嗯。有家了。”
两人静静站着，看着夜景。
十年分离，几个月努力。
终于，走到了今天。
但这不是终点。
是起点。
他们新的人生的起点。
有彼此，有家人，有未来。
“走吧。”陆星衍说，“回家。”
“嗯。”沈清辞点头，“回家。”
他们关掉灯，星空天花板暗下去。
但真正的星空，在心里，永远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