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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深夜的追踪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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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衍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亮着,冷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何图形。窗外已经彻底陷入黑暗,只有远处街道上路灯的光晕,像某种昏黄的、无精打采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嗒嗒嗒”的密集声响,像某种电子化的心跳。屏幕上,黑色的命令窗口里,绿色的字符如瀑布般向下滚动,每一行都是某种尝试,某种搜索,某种……无望的追踪。

这已经是他尝试寻找沈清辞的第七个夜晚。

从收到那张写着“MIT Admission ID: 20230527”的纸条开始,陆星衍就陷入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状态——他需要找到沈清辞,需要确认他的存在,需要……某种比“等邮件”更实在的连接。

等待太被动,太不确定,太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上。

陆星衍不喜欢不确定。他喜欢确定,喜欢可验证,喜欢有逻辑、有步骤、有明确结果的事物。就像解数学题,只要方法正确,步骤严谨,就一定能得出答案。

寻找沈清辞,也应该是一道可以解的题。

至少,在最初的几个夜晚,他是这样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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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MIT官方网站

陆星衍从最直接的路径开始:麻省理工学院官方网站。

他打开MIT的录取查询页面,在“Admission ID”一栏输入“20230527”。页面跳转,显示“Invalid ID”(无效编号)。

他皱眉,重新输入,仔细核对每个数字:2-0-2-3-0-5-2-7。没错。

再次尝试,同样的结果。

要么这个编号不是MIT的官方录取编号,要么……MIT的录取查询系统不对外开放。

陆星衍没有放弃。他打开MIT的新生信息页面,那里有“Class of 2018”(2018届)的介绍,列出了部分新生的照片和简介。他滚动页面,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看。

亚洲面孔不多,大约每二十个里有一个。他看到了韩国学生,日本学生,新加坡学生,但没有中国学生叫“Shen Qingci”或任何类似的名字。

他打开搜索框,输入“Chinese students MIT 2018”。结果显示有大约一百名中国新生,但没有名单,没有详细信息,只有笼统的介绍:“今年我们有来自中国的优秀新生加入MIT社区……”

陆星衍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转笔。

第一夜,收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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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社交媒体与校友网络

如果官方渠道走不通,就走非官方渠道。

陆星衍注册了Facebook、Twitter、Instagram——这些在国内被屏蔽的社交平台,他通过特殊方式访问。他用“沈清辞”“Shen Qingci”“Qingci Shen”“SQC”等各种可能的拼写组合进行搜索。

Facebook上有三十多个叫“Shen Qingci”的用户,但点进去看,要么是中年人,要么是女性,要么是其他国家的华裔。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那个沈清辞。

Instagram上,他搜索带“MIT2018”标签的帖子。有人发了录取通知书的照片,有人发了校园参观的视频,有人在抱怨宿舍分配……但没有沈清辞。

他还注册了MIT的校友社交平台“MIT Connect”,用临时邮箱申请了账号,声称自己是“即将入学的新生”。平台审核需要时间,他提交申请后,只能等待。

第二夜,收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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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学生论坛与课程系统

陆星衍发现了一个MIT的学生论坛,不需要学校邮箱就能浏览部分公开版面。他花了一整夜时间,浏览了所有2014年春季的帖子。

有人问选课建议,有人卖二手教材,有人组织学习小组,有人抱怨食堂难吃……在某个关于“国际新生适应”的帖子下面,他看到了几个中文名字的回复,但都不是沈清辞。

他还尝试通过论坛的搜索功能,查找所有包含“Chinese”或“China”的帖子。结果很多,有关于签证的,有关于文化差异的,有关于中餐馆推荐的……但没有关于沈清辞的。

凌晨三点,陆星衍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沈清辞可能还没有正式入学。现在是四月,美国大学通常八月才开学。沈清辞可能还在语言学校,或者还在处理签证,或者……根本没有去MIT。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发凉。

如果沈清辞没去MIT,那张纸条上的“MIT Admission ID”是什么意思?是一个误导?一个测试?还是……沈清辞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找到?

第三夜,收获:零,加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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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专业与课程查询

即使找不到沈清辞本人,至少可以了解他可能的学习方向。

陆星衍回到MIT官网,查找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专业(Computer Science an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课程设置。这是沈清辞最可能选择的专业——他物理好,数学好,编程也好,而且对人工智能一直有兴趣。

陆星衍下载了CSAI专业四年的课程大纲,从大一的基础课到高阶的专业选修课,总共一百多门课程。他逐一浏览课程描述,想象沈清辞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样子。

《算法导论》《机器学习基础》《计算机视觉》《自然语言处理》……这些课程,沈清辞应该会喜欢。他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喜欢解决复杂的问题,喜欢……创造。

陆星衍还找到了CSAI专业的新生名单——不是完整名单,是某个学生社团整理的“2018届CSAI专业新生通讯录”,只有名字和邮箱,没有照片。

他快速浏览名单:A开头的,没有Shen。B开头的,没有。C、D、E……一直到Z,都没有“Shen Qingci”或任何类似的拼写。

要么这份名单不完整,要么……沈清辞不在CSAI专业。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MIT。

第四夜,收获:对沈清辞可能学习内容的了解,但对他的下落,依然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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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侵入尝试

这是最危险的一夜。

陆星衍知道,试图侵入MIT的学生信息系统是违法的,不仅违反美国法律,也违反中国法律,如果被发现,后果可能很严重。

但他还是想试。

不是真的要窃取什么信息,只是想……确认沈清辞的存在。只要能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系统里,只要能看到“Shen Qingci, Class of 2018, CSAI”这样一行字,就够了。

他从基础的SQL注入开始尝试——这是他在高中信息技术课上学过的,很初级,很可能会被防火墙拦截,但……万一呢?

他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MIT学生门户的网址,在后面加上一段简单的注入代码。页面刷新,显示“Access Denied”(访问拒绝)。

换一种方法。他尝试用常见的学生账号密码组合进行暴力破解:学号+生日,学号+名字拼音,学号+123456……

尝试了五十多个组合后,他的IP地址被暂时封禁了。

陆星衍没有停止。他重启路由器,更换IP地址,继续尝试。

这次他更小心,用更隐蔽的方式,更慢的速度。但还是在尝试到第二十次时,收到了系统的警告弹窗:

“Unauthorized access attempt detected. Your IP address has been logged. Further attempts may result in legal action.”

(检测到未经授权的访问尝试。你的IP地址已被记录。进一步尝试可能导致法律行动。)

红色的文字,加粗,醒目,像某种判决。

陆星衍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然后关闭页面。

他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第五夜,收获:一封警告邮件,和一个被记录的IP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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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反思与调整

经过前五夜的失败,陆星衍开始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方法可能有问题。他在用理科生的思维解决一个非理科的问题——寻找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刻意隐藏自己的人,需要的不是逻辑和步骤,是信息、渠道、和……运气。

他需要更聪明的方法。

不是直接寻找沈清辞,而是寻找与沈清辞相关的人或事。

比如,寻找沈清辞的父亲。沈母说过,沈父涉及某个案件。如果能找到案件的报道,或许就能知道更多信息。

陆星衍开始搜索中文新闻,关键词:“沈姓企业家案件美国”“科技公司创始人调查”“经济案件 2014”……

结果很多,但都很模糊。有关于中国企业家在海外被调查的报道,但没有指名道姓;有关于经济案件的评论,但没有具体细节。他看了几十篇报道,没有一篇能明确指向沈清辞的父亲。

他还搜索了沈清辞母亲——那位画家。沈母在国内艺术圈小有名气,应该会有一些信息。

果然,他找到了沈母的个人网站,上面有她的作品展示,有展览信息,有联系方式……但网站最后更新的时间是2013年12月。沈清辞离开后,网站就停止了更新。

陆星衍看着网站上的那些画作——大多是风景,色彩明亮,笔触自由,像沈清辞的性格,热烈而奔放。在“关于我”的页面,沈母写道:“艺术是我与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我的画,是我的语言。”

那么沈清辞呢?沈清辞用什么与世界对话?用代码?用公式?用篮球?还是用……沉默?

第六夜,收获:对沈家处境更深的了解,但对沈清辞的下落,依然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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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最后的尝试

现在是第七夜,凌晨零点过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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